第七卷:夜狼嚎 第五章:暗夜之王(4)——叛變/上

比黑夜更深的黑暗,比惡魔更可怕的噩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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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言先生這邊和狼人鬥得不可開交的時候,相隔幾個大區之外,菱花正和她自以為是「同行」的老查一起坐上了吸血鬼引路人的車,緩緩地駛向了當地吸血鬼的聚集點。

車開出半小時後,已經開出了喧譁的市區,進入了較為荒涼的郊區。

菱花一直在老查耳邊嘰嘰喳喳,一會兒說自己的雜誌多好,一會兒又說老查那邊的雜誌有多糟糕,居然說吸血鬼其實不怕太陽,這不是完全的胡扯麼?菱花越說越憤慨,聽得開車的引路人時不時回頭來,一頭霧水地打量著這個「血友」,卻又礙於老查在,想笑又不太好笑得出,整張臉憋得那叫一表情豐富。

所謂血友,就是指和吸血鬼建立聯絡,併成為他們移動血庫的人類。由於吸血鬼只要略加練習都是催眠好手,而無盡的壽命又給了他們足夠的時間將本人的魅力與個性雕琢到極致,因此或洗腦、或征服、或欺詐,吸血鬼們總有辦法讓人自願為他們將脖子擦乾淨,然後還自願成為他們的伴侶、情人甚至是奴僕。

只是,這個自稱為老查的傢伙,卻有一個不知道他是吸血鬼的「血友」,這就實在是有些莫名其妙了。

不過,這一切馬上就會變得都不重要了。引路人的眼神變得冰冷,通過後視鏡他看得到正跟著自己的兩輛轎車,他的尖牙也開始不自覺地緩緩伸長。

他們並不準備帶這兩人去聚集點,闞老闆很早以前就下過死命令,不管是誰,只要是自稱從鬼山落來的,就把他神不知鬼不覺地解決掉。而如果來得是金髮碧眼的外國人,那就很可能是鬼山落主人的近衛隊「天血」,那樣的話就說明鬼山落的主人已經對闞老闆起疑,就更不能讓他活著離開上海,將任何訊息帶到鬼山落去了。

引路人其實並不知道闞老闆有什麼計劃,但過去三百年的安逸生活讓他知道聽闞老闆的絕對錯不了,因此他通了電話叫來了這一票以兇悍出名的暴戾之徒,想在不打擾闞老闆的前提下,將這件事無聲無息地解決掉。

這世界上的人分很多種,有像闞老闆這樣的決策者,就一定有像引路人這樣的行動派。

當開過前面一個路口,只要老查所在的轎車後剎車燈一亮,後面兩輛車上的吸血鬼就會立刻飛撲過來,在他來得及作出任何反應之前,就將他困死在車內。

引路人拼命抑制著自己的殺意,通過後視鏡的反射觀察著老查的舉動,他雖然是所有引路人裡力量排得上前三的武鬥派,但她還是沒用絕對的自信能製得住「天血」的戰士。

幸好,這個老查似乎也被自己的血友吵得異常鬧心,除了用手按著太陽穴外,就是不停地用「哦」來回應滔滔不絕的菱花。

這個外國佬絲毫沒有發現,他已經踏進了死亡的陷阱。

路口一過,他們已經看不到其他車輛,街上只剩下這三輛車,而引路人也就在這時踩下了剎車。

車尾紅燈一閃,身後的兩輛黑車裡立刻竄出了四道黑影,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分別衝向了後車窗和車門,封死了老查所有的逃跑路線。同時,引路人也臉頰上佈滿了血絲,咆哮著轉過了身……

不見了,在五個吸血鬼的環伺的情況下,老查和菱花卻不見了。

從引路人上一次看後視鏡不到兩秒鐘的時間,兩個大活人就這樣憑空在車廂裡蒸發掉了。

這時,後兩輛車也停了下來,餘下的四個吸血鬼也疑惑地走向了車,總共九人就這樣大眼瞪小眼地互相看著,失去了目標的打手顯然不知道現在到底該做什麼。

引路人還沒來得及驚訝,便看到了從車後座飛出的一隻蝙蝠。

眾人皆是一愣,然後他們便看到這隻蝙蝠在半空之中分裂成兩隻。

沒錯,就像是戲法一樣,兩隻蝙蝠分別從身體中央斷開兩半,然後憑空長出另一半的身體,變成了四隻蝙蝠。

就這樣,蝙蝠不停地指數級增長,當第32只蝙蝠開始分裂的時候,引路人終於反應了過來,對著其餘人大吼道:「快!把所有蝙蝠打下來!」

在場的畢竟都是身經百戰的吸血鬼,命令一齣,九條人影立刻高速行動,被非人的怪力握住的蝙蝠們立刻被捏爆成肉塊和血水。

但是,沒有被攻擊到的蝙蝠繼續著自己的分裂,沒一會兒,新生蝙蝠的數量就已經超過了被吸血鬼攻擊致死的蝙蝠的數量。

然後,蝙蝠的反擊開始了。

在夜色的掩護下,蝙蝠們三三兩兩地在吸血鬼們的眼前飛來飛去,用翅膀和爪子不停干擾著吸血鬼的視線。當對手將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礙眼的小傢伙們身上時,有其他的蝙蝠繞著圈從他們身後襲擊,有些咬向了頸動脈,有些則衝著大腿的股動脈刺去。

身為擁有不死之身的吸血鬼,各人早已習慣了自己身體久打不爛的特質,對於普通的攻擊很大程度上都懶得躲閃,也並沒有對蝙蝠的咬噬多在意。

但就是這份不在意,讓他們丟了性命。

被蝙蝠咬中血管的吸血鬼都先後趕到一陣透心的涼意,然後麻痺感迅速從傷口傳遞到全身,在幾秒鐘之後,已經有三個吸血鬼就這樣兩眼一蹬,倒在地上昏迷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