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夜狼嚎 第四章:高速路驚魂(3)——火鳳燎原/上

幫助他獲得勝勢的,是他從沒有想到過的戰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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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

言先生睜開雙眼,使出了被自己戲稱為「太陽拳」的言咒,他的雙眼立刻發出了千瓦以上的強烈光亮,如探照燈一般將強光直接打向了狼人的雙眼。

怒吼變成了受驚的嚎叫,視覺被極端的白遮蓋的狼人只能憑著感覺踩下了那本該奪去言先生生命的一腳,卻只感受到了汽車碎片的觸感。

藉著對手被致盲的瞬間,言先生使出最大的力氣,雖然沒能將身體完全從車門裡拔出,卻直接將車門從甲殼蟲上卸了下來,而他的整條左臂還嵌在已經完全變形的半截車門裡,他用右手將玻璃完全敲碎,將它當做了盾牌擋在身前,右手則撿起了斷裂在一旁的一段汽車排氣管,當做一杆短棍揮舞了起來。

「為了斯巴達!」言先生煞有介事地喊了一聲,然後用左臂的「盾牌」頂開狼人隨意亂揮的爪子,挑選了一個最合適的角度,順著側肋的肋骨間隙,用盡全身最大的力氣將排氣管刺了進去。

言先生並不瞭解狼的生理結構,所以只能按照人的骨骼去推測。肋部和下陰是最人體上容易被攻擊到的弱點,有經驗的用刀者絕不會像電視裡演的一樣對著心臟猛扎,人心臟前的肋骨最為堅硬而且間隙極小,直刺很難刺透。從左側肋無肋骨處斜刺,穿透肺葉再刺入心臟才是最有效的攻擊手段。

將「力」字言咒的效果完全集中於排氣管的尖端,這段殘缺的鐵管現在比任何的尖刀都要鋒利,這一刺言先生自己的「堅」絕對擋不了,狼人的身體自然也不能完全擋下,不出言先生所料,排氣管刺入了狼人的身體,而且並沒有感覺到肋骨的阻攔。

但是,言先生在尖端前進了十幾公分之後,言先生忽然感覺到狼人的每一寸肌肉都如最堅韌的合金絲一般,從四面八方卷向刺入的排氣管,包裹、並收緊。

即使是再大的蒼蠅,也穿不透小蜘蛛所織出的網。而言先生的武器也就這樣被狼人的肌肉死死纏住,再也不能移動半分。

這時,疼痛也逐漸讓狼人的視線變得清晰,他舉起了左爪,憤怒地朝攻擊者砸去。

言先生沒有舉「盾」格擋,反而撒手放開了已經無用的排氣管,一個探步向前,在車門的保護下整個人撞進了狼人的懷裡。

如果狼人站在那裡做好準備讓他撞,這一下未必能出什麼效果。但它正用盡力氣做出下劈的動作,這意料之外的橫撞立刻讓狼人向後倒了下去。

狼人嚎叫著,在身體向後倒去的過程中舉起雙臂,往裡用力收緊,想用一個「熊抱」將言先生在自己懷裡壓成肉醬。

「灼」

散去了身上除了「速」和「力」以外全部的言咒效果,言先生的整條左臂被不存在的火焰燒得通紅,原本卡在他手臂上的車門開始瞬間即被燒融,而一解開束縛,言先生立刻向下一滑,在狼人雙臂合圍之前便逃出了它的懷抱,順勢滑到了狼人的襠部。

人體上,比肋部更大的弱點,就是下陰了。事實上,這一個「男人最痛」的點,其實對於女人也一樣有效——當然沒有哪個變態真的下腳這樣踹女人就是了。

或許,筆者在這麼說之前應該先排除掉言先生。

與從小接受各家格鬥技種訓練的諭天明不同,言先生大部分的搏鬥技巧都是在生死之際自然學會的,所以他的攻擊只會朝著敵人最大的弱點攻去。至於武德這種東西,對於連道德都沒有的言先生來說就更沒有任何約束力了。

幾乎沒有任何遲疑,言先生抬起溫度可能近似煉鋼爐通紅左臂,毫不猶豫地一拳打向狼人的下陰。

襠部這地方真可謂是易攻難守,尤其是狼人現在仍在向後倒的過程中,雙腿無處借力,雙臂又結實地抱住了懷裡的車門,這一下看來已是無處可退之勢。

或許狼人的筋肉果真是既韌且堅,但言先生相信任何的肌肉在能融化鋼鐵的高溫面前,都不會有任何的效果。

言先生,本該已經贏了。

——如果他的對手只是人的話。

就在言先生的拳頭即將打中狼人下陰的時候,它的尾巴忽然兜轉了一個很詭異的角度,帶著極高的速度從雙腿之間自下往上撩撥而來,如箭矢一般直刺言先生的喉結。

這一擊同歸於盡的招式,言先生自然不會硬拼,他只得揮起右拳,從側面大力擊打刺來的狼尾,讓它偏離的目標。只不過此時這一人一狼全在空中,力量的相互作用也讓言先生的身子往右便宜,這一記灼熱的左拳也因此錯過了下陰,而打在了狼人的左髖部。

高熱的拳頭瞬間擊穿了狼人的筋肉盔甲,部分髖骨和腿臀肌肉群瞬間離開了狼人的身體,但狼人也同時接著這一拳的力道一個翻身,右腿立刻踢向了言先生的腦袋。

就彷彿預料到狼人的動作一般,言先生一擊得手後便迅速散去了「灼」的效果,左手改拳為掌猛地一推,在講狼人推開一丈遠的同時,自己則借力向旁側彈飛出去,而狼人這憤怒的一腳自然也就落了空,狠狠地釘進了高架路的混凝土地面。

這一連串電光火石的交手過後,兩人之間的距離變成了十幾米遠,並且都重重地摔在了地上,言先生更是滾了好幾圈才勉力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