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之所以美好,或許是因為它永不會成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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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這邊天色已經完全變暗時,千里之外的海南島卻仍在享受著夕陽的餘暉。
黃昏時沙灘上的人已經少了許多,李靖慕獨自一人在租用的躺椅伸著懶腰,享受著少有的靜謐。
醫院忽然找他來海南觀摩最新的心胸科微創手術的時候,李靖慕並沒有太大的熱情,但在過了兩天沒有言先生騷擾的日子後,他已經徹底愛上了這樣的生活。
或許,我應該就這樣一不小心忘記了回去的時限,多在這裡呆上兩天,李醫生懶洋洋地想著,畢竟他的手藝到了哪兒都可以討份生活,而且就憑這兩天上來和李醫生搭訕的美女的數量,他甚至覺得自己就算開個店光賣笑,都能過上不錯的日子了。
就在李靖慕暢想著沒有言先生的世界時,他放在一旁的手機卻非常不適時地響了起來,唱起了張學友的那首老歌:「你好毒,你好毒,你好毒毒毒毒毒」
夢之所以美麗,或許就在於它不會成真。李靖慕嘆了口氣,有氣無力地按下了接聽鍵。
「喂,我需要你幫我聯絡一下你的朋友,我想調查一下兩個月前一個沒人認領的嫌疑犯屍體最後去了那裡。」連問好的招呼都沒有,言先生一開口就直奔主題。
「謝謝你關心我的假期生活,你真是一個好朋友。」李醫生諷刺了兩句,然後便開始一心裝慫:「不過嫌疑犯的屍體這種事,找法醫才對吧?我只是一個替老頭老太送終的看護,怎麼可能會認識法醫呢?」
「沒錯,你只是個普通醫生,我只是一個良好市民。」言先生完全不理會李醫生的裝模作樣,自顧自地說著:「那個嫌疑犯叫常飛,男,二十五歲,‘據說’就是在海南那塊兒自殺的。你看我多好,都沒讓你跑去別的城市。」
「據說?」李醫生的頭開始疼了起來:「你該不會是想讓我翻查什麼被邪惡勢力篡改過的冤假錯案吧?」
「哪兒那麼多廢話,」言先生不耐煩地催促道:「什麼時候能給我結果?三個小時行不行?」
「你當趕集呢?這都下班了哪有可能這麼快?」李醫生笑道:「最多兩個小時給你答覆。」
「這還差不多,回來給你送一包大白兔。」言先生似乎這時才想起了什麼,轉換話題道:「我那死狗是不是偷偷跟著你過去了?」
「你說道格?我也不知道它是怎麼跟來的,不過他現在正帶著木子在海邊學狗刨式游泳法。」李醫生說著,仍有些不放心地加了一句:「喂,我幫你查這個應該不會有什麼危險……」
李靖慕的話沒有說完,電話那頭已經傳來的「嘟——嘟——」的忙音。
「小子,有能耐的你千萬別生病,不然到時候看我整不死你。」李靖慕對著手機罵咧了一會兒,然後無奈地翻查起電子通訊錄來。
悠閒的假期,也就此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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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先生、結束通話了電話,對於李靖慕的高效顯得非常滿意。
高超的醫術、擁有黑社會關係的背景、還有那討人喜歡的性格和麵相,這一切的特質都是當初言先生願意免費替他還願的原因。此人的利用價值,絕對高於那區區的幾年陽壽。
當然,李靖慕也不是言先生唯一的一個好用幫手。在打給李醫生之前,言先生已經聯絡了那個倒霉的大學教授,讓他和他的「駭客小組」負責查到菱燁父母死亡的法醫檔案——當然是真實的那一份——的所在地址。雖然言先生在當初為「柒」工作時並沒有接觸過多少「掃尾」的活兒,但他很清楚這個全國數一數二謹慎的部門絕不會將真實的檔案放上網路,而會選擇最古式的紙張儲存。
因此,他現在要做的,是在李靖慕查到「犯人」所在位置之前,先把「受害者」的情況搞清楚。
「你在一邊呆呆地看著我有什麼用?」自己一直地忙著,身為當事人的菱燁卻只是呆坐在一旁看著自己,這讓言先生有些不舒服:「你那個黑皮膚的堂姐去哪兒了?」
「剛才的那位查……查先生離開後不久,她一回過神就追過去了。」菱燁如實答道:「離開的時候還說什麼‘我終於知道他是誰了’……他到底是誰啊?」
「不是‘誰’,而是‘什麼’。」言先生不無感慨地說道:「還說什麼是我的粉絲,結果一看到更酷的傢伙就立刻跟著跑了。哎,都是好萊塢那些拍電影的傢伙害人……」
「……我越來越不明白,你們到底是些什麼人了。」菱燁看著菱花留下的筆記,緊鎖著眉頭道:「難道,我父母的死真和什麼狼人有關?」
「到目前為止,你的前男友發狂殺人的可能性仍然是最大的。」言先生邊說邊手指僵硬地發起了簡訊:「但我現在忙得這麼累,不就是因為你不願意相信這最大的可能麼?所以別覺得你所想的事有多荒誕,因為這都是你想相信的。」
「你想發什麼訊息,我來替你輸。」菱燁朝著言先生伸出了手,一臉誠摯道:「好歹也讓我做一些事。」
「也好。」對於高科技技術極端不在行的言先生只好將手機交給了菱燁,然後一字一頓地囑咐著:「你就這麼寫:‘不接我電話沒有用,我不拿到我想要的東西,你也不會有好日子過的’。嗯,再加上一句‘你上星期招妓的事我可會告訴你老婆哦!’然後在最後打一張笑臉。」
「……這人是誰啊,要被你這麼整?」菱燁打著訊息,心裡有一種助人為惡的愧疚感。
「放心,只是一個普通的刑警隊隊長而已。」言先生安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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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讓人萬分舒爽。沒有了惱人的太陽,精神和體力全都都恢復到了充沛的狀態,現在的老查雖然還不能與當年巔峰期的查理頓.塞克索斯相比,但作為一個已經近百年沒有飲過人血的吸血鬼,他還能保持這種程度的實力已經足以讓任何人讚歎得五體投地了。
只是,在這百年來他所受到的折磨,又有多少人能瞭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