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讓千里之堤毀於蟻穴,就必須要有人在築堤的時候,在沙土裡面填一些「材料」。
——毒蟲們,需要一個牆另一邊的人,為他們鑿開一個小洞。
要滲透進每一個赤光會想要勒索的公司是件既勞心又不省力的事,而現今的高智商罪犯們,都喜歡走捷徑。
「防毒軟體。」華夏說道:「在你聽說過的所有防毒軟體的公司裡,都有赤光會,或者南十字盟的人。有些人甚至還同時收兩邊的錢。」
病毒,這個詞只要是用過電腦的人聽了都會感覺頭疼,而為了不讓我們珍貴的資料被各式病毒破壞,防毒軟體成了我們的電子生活中必不可少的一個部分。
每年,每月,每一天,都有數以百計的病毒爆發,而其中總有那麼幾個,可以瞬間擊垮我們的防火牆。你有時會不會好奇,這些病毒到底是從哪裡來的?難道真有那麼多無聊的駭客,拼命攻破各類防毒軟體的庇護破壞別人的電腦,只是為了自己的興趣?
如果我說,製造病毒的人,就是替我們豎起安全防護之牆的人,你們又會不會驚訝?
華夏就參與過這樣的行動,他們收錢製造病毒或是蠕蟲,然後將這些破壞程式的程式碼交給那個付錢的人,讓他們的程式搶先一步作出反應,從而贏得更多的市場份額。
這是軟體商們與駭客之間的默契,也是彼此的求生之道。
——只是,當這個互生過程中加入了另外一股勢力,平衡就被打破了。
赤光會、南十字盟這樣的大幫會都會派人與這些「製毒」駭客們進行接洽,付給他們更高的酬勞,卻只讓他們在自己原本的生意上作個小小的改動——不要把全部的程式如實交易,而是在交易病毒的同時,在上面擦去一個小小的漏洞。
就是這樣一個小小的漏洞,在防毒軟體清除掉病毒本體的同時,卻永遠地留在了那些被攻擊的電腦裡。
駭客與軟體商們的交易天天都在進行著,而這樣細小的漏洞也不停地在增加,雖然有一些在不久後會被人發現並破解,但這個速度卻絕對及不上漏洞增加的速度。
不僅如此,在防毒軟體商的公司裡同樣也有收了黑錢的程式設計師,他們也會在防火牆的更新中加入一些無傷大雅的短程式段。
程式段本身並是無害的,但當它們與駭客留下的漏洞結合,就創造出了供「毒蟲」們進出自由的後門。
有了這樣的後門,毒蟲們便可以在任何安裝過此種品牌防毒軟體的電腦裡穿行自如,並獲得他們想要的一切。
「這只是其中一個賬號的記錄,」華夏看著自己的記錄說道:「除了洪帥,海沉暮也有兩個賬戶有這樣的互相轉賬記錄,更別提那些分割槽堂主的賬戶了……」
「這就是新渠道的‘保護費’麼?」言先生雖然在電腦方面非常不在行,可他卻瞭解這些黑社會的運作機制:「有了這個,他們就可以讓自己的‘毒蟲’挖到相應的資料,然後靠著這些從商人們口袋裡抽走屬於他們的一份。」
華夏所得到的,不只是密碼,也不只是一個新型的病毒,而是赤光會的生存根本之一。
如果這些「漏洞編碼」落在了別人的手裡,而對方的手上也有同樣精通電腦的「毒蟲」,那他們就可以堂而皇之地從赤光會留下的千萬個後門走進去,和赤光會得到一樣的資料,也一樣可以靠著他們進行訛詐。
一個見不得人的檔案,只落在一個人手裡叫把柄,如果落在太多人手裡,那就成了一文不名的垃圾。
「我明白了。」言先生終於瞭解了華夏的計劃:「你不是要把這個東西賣給南十字盟,你是要把它賣給,甚至送給所有和赤光會有過節的幫會團體。讓所有人都擁有和赤光會一樣的資源,等於毀了赤光會的財路。」
「不僅如此,」華夏的眼中放出了奇怪的光:「訛詐的秘訣是保持互信的關係——當那些一直乖乖閉嘴交錢給赤光會的商人們發現自己的秘密變得眾人皆知,他們會怎麼想?」
他們會認為是赤光會出賣了自己,長期以來的隱忍會讓他們徹底爆發,當這些商家們因為憤怒而連成一線,他們就將成為一個大麻煩——歷史告訴我們,群起反抗的奴隸可以掀起波瀾,可如果謀反人群中加入了富人,那這個王朝就危險了。
牽一髮而動全身,華夏在斷絕赤光會一條主要財路的同時,還將赤光會推入了一個前所未有的困境。
在赤光會與南十字盟隨時可能爆發戰爭的現在,這樣一個困境,很可能就會讓赤光會就此完蛋。
「這些數字,就是一個可以毀了赤光會的炸彈。」華夏自傲道:「英雄的炸彈。」
這個華夏,已經瘋了。言先生雖然得出了這樣的結論,可他也不得不承認,他是個聰明的瘋子。
碰上這樣一個聰明的瘋子,赤光會,就真的遇上大問題了。
-------
唔,完全無存稿了,趕緊碼啊……
今天才知道星期天不放假啊,啊,我恨不放假啊,見不到女朋友了啊,拼命打滾(未完待續,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章節更多,支援作者,支援正版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