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英雄路 第三章:藍鴉與黑犬(1)——尋華夏/上

華夏是那種可以將每一寸地方都利用起來的人,除了地上鋪滿了電腦零件之外,整間房子的牆壁全被照片堆滿了。

牆上的照片幾乎記錄了華夏這個人的成長史,從小學到大學,從旅遊紀念到畢業照,父母、同學和老師們都在照片了笑得那麼開心,就好像他是一個到處招人喜歡的開心果一般。

可言先生很清楚,華夏不是一個開心果,他是一個電腦呆子,一個自閉的宅男。可他卻將自己生活中所能找到的所有合照全都貼到了牆上,為了什麼?扮演一個他想象中的自己?炫耀自己所沒有的社交本領?

都不是,華夏所做的,就是留下數以百計的假線索,將那些和他八竿子打不著的「老友」們列入警察的嫌疑名單中,而他們會在其中篩選,將範圍框死在其中的幾人身上,然後就是徹底的搜查。

警官們能查到的東西用一句話其實就可以概括了:毫無用處。

對於一個毫無犯罪經驗的人來說,這個華夏絕對算是一號人物了。

幸好,言先生在這方面的經驗,可比全上海的慣犯都要多。華夏所佈的這些假線索或許能忽悠警察,但要欺騙半個「同行」的言先生,就是說笑了。

相反的,這欲蓋彌彰的障眼法,卻讓言先生看得更清楚了。

他越想表現得與之親暱的,其實就越可能是一些在學生時期以欺負他為樂的「仇人」;而那些一次都沒有出現過的,反倒才是他的朋友。

——這,就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式的作繭自縛了。

「嗯,原來如此。」言先生一邊看,一邊自言自語地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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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小時後,言先生左手拿著手機打著電話,右手拎著三個硬碟下了樓來。

當言先生走到車旁時,發現諭天明已經如雕塑一般立在車旁,他的呼吸速度還有些不平穩。

「又度靈去了?」言先生皺著眉頭收起手機道:「你就沒有想過,萬一這個‘包裹’惹上了什麼人,在你玩你那套度靈遊戲的時候闖過來怎麼辦?」

「那是我的問題。」諭天明毫無表情道:「在他家裡發現了什麼?」

言先生晃了晃電話道:「沒什麼,幾個可能的落腳點而已。我正在聯絡一些‘朋友’替我驗證真實性,你呢?」

「這附近有一個縛靈在那個晚上見過我們的目標,可他只知道大致的方向,」諭天明揉了揉太陽穴道:「那些縛靈實在是活得太久了,沒變成怪已經不錯,再挖不出別的了。」

「已經足夠了,上車!」言先生說著自己先鑽進了車去:「告訴我方向,我們現在就去收包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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諭天明從來不知道言先生的「御用分隊」是如何工作的,可他不得不承認,他們的效率確實高得驚人。

在言諭二人以「走一段——抓個縛靈問路——再走一段」的模式前進了十五分鐘後,言先生的電話又響了起來。

在分析完所有的照片後,言先生已經列出了十個可能的嫌疑人,電話那頭的工作組根據他們前進的方向排除了其中五個,又根據剩餘物件的犯罪記錄排除了四個,所以,給他們留下的備選人物,只剩下了一個。

陸溫良,這個性格和名字毫不相符的六尺大漢,和華夏從小學開始就一直在一起,直到高中畢業。他在初中時期成了一個學校霸王,高中加入了半黑社會性質的團體,高中一畢業就跟了「社會人士」,沒半年就因為盜竊罪被判一緩一,現在用不知道從哪兒搞來的錢,開了一家二十幾平的飯店,生意做得奇慘無比,卻總是一副大款的架勢,花錢時連眼都不眨一下。

即使是沒有刑偵經驗的人,在聽到這樣的背景描述後,也猜得到這錢的來路有多「乾淨」。

就是他了,言先生在心裡這樣確定著。

如果要推斷一個人的行蹤,就要先了解他的心態。

作為一個書呆子,華夏在少年時期肯定沒少受那些「孩子王」的欺負,即使沒有,他也會嫉妒那些天生就善於獲得更多關注,在年少時代也會獲得更多少女青睞的壞「男人」。

這種仇恨或嫉妒可以在一個人的心裡停留很長很長的時間,尤其是碰上一些極端自閉的人,你甚至可能因此變成他們的假想敵。

華夏所留下的混亂的假線索,用意一是混淆追蹤者的視線,這二麼,就是順帶著報復一些之前得罪過他的人——警察和追蹤他的人如果發現他在照片裡和某些人特別親近,就不可能不去查。

警察還好,但趙毅所說的會「引發戰爭」的傢伙們的「查詢」方法,可不會怎麼溫柔。

「所以,你把出現次數過於頻繁的人物做了一個列表,然後讓你的人查了查他們的犯罪前科,」諭天明聽著言先生的分析,慢吞吞地說道:「就像所有警察會做的一樣。」

「舉手提問,我不明白——雖然我沒有手。」阿暗插話道:「既然那些假線索是為了引開注意力,那我們的目標,不是應該會往相反的方向跑麼?」

「你們倆還是和以前一樣不瞭解人啊,」言先生笑著搖了搖頭:「如果是你們編寫了這麼一齣劇本,你們不會選一個前排座位好好看戲麼?」

「所以,找到這個陸溫良,等著他被人查上身,然後找到看戲的華夏,抓住他交差。」諭天明總結道:「這還真是一個冗長複雜的過程。」

「砰!」

就在言先生的「顛顛車」離陸溫良的飯店還有兩個街口的時候,一聲槍響打破了深夜的寂靜。

「似乎也並沒有那麼難呢!」言先生吹著口哨道:「我跟你打賭,找事的人已經上門了。」

「阿暗,御。」諭天明沒有回答,只是推開車門念出言咒,然後如離弦之箭般飛了出去。

「我猜你的意思是你去救人,而我找目標在哪兒。」言先生自問自答地四處張望起來:「好吧,華夏,你到底藏在哪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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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腳給崴了,牙齦上又得了一個奇怪的病,很可能要割掉一塊肉……最近實在是倒霉得莫名其妙……(未完待續,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章節更多,支援作者,支援正版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