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鬥黑狐(2)——人情債

這世上最佔便宜的事,不是借到殺人,而是用別人的人脈去幫助他自己,還讓他欠自己一份情——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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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你確實很討厭狐狸……抱歉,是狐。」言先生及時更正道:「只不過這些注意事項我都清楚,我想要的,是在這座城市裡的狐族人口分佈圖。我想知道它們所有大大小小的聚會場所,一點同時聚集過數量超過五隻的,都要有記錄。」

「聽上去像是個挺大的工程。」似乎是感覺到言先生並沒有大開殺戒的意願,狸貓的興致迅速地降了下來:「我為什麼要幫你完成這麼繁重的活兒呢?」

「因為這件事對別人可能難如登天,對於你卻再簡單不過。」言先生整個人趴到地上,貼到狸貓的耳邊輕聲道:「而且我敢保證,如果你給我這樣一張地圖,我可以讓很多狐狸的日子非常不好過。」

「你不一定要趴得那麼低,我的耳朵很好。」狸貓雖然厭惡地往旁邊閃了閃身,但它那張貓臉上卻露出了笑意:「雖然你又一次說錯了那群傢伙的稱謂,但只要有事情能讓那些狐雞犬不寧,我都樂意參一腳,稍等一下……」

狸貓說著飛速地竄到倉庫的另一頭,當它迅速地翻身鑽進一個又一個的書架之後,文雅也趴到地上低聲說道:「你確認一個狸,能幫你搞到什麼狐的人口密度圖?即使它真的能弄到,你要那張圖做什麼用?」

「你也不用趴那麼低,因為你說什麼我都不會聽。」言先生模仿著狸貓的口氣諷刺了一句,站起身道:「以這傢伙對於那些狐狸的瞭解程度,肯定比我們之前遇到的那些狐狸知道的多得多。那些年輕激進的少狐們總會想出法子來躲避‘狐警’的追蹤,然後搞些反人類反自己父母的集會。要知道這些狐狸的下落,問這個老東西要比自己去找快得多了。」

「一會兒老傢伙,一會兒狸的,你該不會不知道他的名字吧?」文雅跟著爬起來道。

「我怎麼可能不知道?他就叫……」言先生愣了愣神,摸著頭想來會兒,齜牙道:「反正就是一隻對狐狸比較瞭解的貓,要知道它的名字做什麼?」

「……有時候我覺得認識你的人真是倒了大黴了。」文雅感慨道:「要麼就是記不住名字,偶爾幾個記得住名字的,又要被拿出去當誘餌。說到這個,你猜那個眼鏡醫生現在是不是已經掛了?」

「怎麼可能?那傢伙的命硬得很。而且狐漫的手下都還……」

「我知道,就像跟蹤我們一樣地跟蹤著眼鏡醫生,是吧?」沒等言先生說完,文雅便插話道:「可那群被我們不用一個言咒就可以制服的笨蛋,如果真遇上棘手的傢伙,就像是什麼四條尾巴的狐狸什麼的,就派不上什麼用場了吧?」

「你其實是想問,我說過用來捕魚的網一共有兩張,第一張是狐漫的狐狸縱隊的話,那第二張是什麼?」言先生用洞穿人心的眼神望著話語間媚笑個不停的女人:「你是想了解我到底還有多少你不知道的朋友或者助力,以便有朝一日奪回你的能力之後好對付我,是不是?」

「我其實只是好奇心發作。」文雅一臉純潔無辜道:「你為什麼總要把人心想得那麼壞?」

「因為無論我怎樣努力發揮我的想象力,你的心腸都還要惡劣上十倍。」言先生將狸貓飛到他手裡的「指南」折成了紙飛機,悠閒地扔飛了出去:「不過告訴你也無所謂,因為這第二張網,並不是我認識的人。事實上他們跟你應該更熟一點才對。」

「你不認識?和我比較熟?」文雅茫然道:「有這樣的人麼?他們?還不止一個?他們有能力對付那些狐狸縱隊也沒辦法對付的傢伙?」

面對文雅一連串的問題,言先生只是笑了笑,不緊不慢道:

「這樣說吧,如果他們上次有認真配合你的行動的話,說不定你上次想殺我的計劃,就真的成功了也不一定。」

上次的行動?……哦!是他們!文雅立刻反應了過來,勉強笑道:「如果是他們的話,那該擔心自己生命安全的,就應該是那條落在網裡的大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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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靖穆終於明白,到底為什麼自己下來七層樓都沒有見到一個人了。如果他自己知道會遇到這三位的話,他恐怕還寧可呆在朱子康的房間裡,等著看狐狸大戰的結果。

「剛剛接到那條莫名其妙的短訊息的時候,我還以為這是誰的惡作劇。」三人中身材最高大的一位,提著手中的大提琴箱走到李靖穆面前,眯縫起眼睛笑道:「這不是李大醫生麼?好久不見了。」

「短訊息?」李醫生哭笑不得道:「從什麼時候起,你們三位成了肯為一條短訊息就勞動大駕的人了?」

「一般的短訊息當然不可能。」一旁手戴一副詭異黑手套的男人插話道:「但同時發到我們三個人的私人手機上的訊息,而且還和李醫生你有關,我們怎麼說都要來看一看。」

言先生這傢伙,又把強大的資訊網用在這種沒意義的地方了。李醫生在心裡罵了一句,臉上卻賠著笑道:「幸苦三位了,這個確實只是一個惡作劇而已,如果沒什麼事的話,我就先走了。」說完,李靖穆靈巧地一個閃身,從二人之間鑽了過去。

「既然都來了,就沒那麼容易走了。」一直站在最遠處第三個人一個跨步擋住了李醫生的去路,表情空洞道:「之前你一直躲在‘中立’地區和醫院裡也就算了,既然你踏上了我們的地頭,那過去的帳總是要算一算的。」

「喂,別說得那麼誇張,好歹是我幫過你們,別說得像是我一直在被你們追殺似的。」李醫生往後退了兩步道:「這就是我一直躲著你們的原因,你們這群人還起人情來就像是要我命一樣。」

「你知道我們三武成軍從來不喜歡欠人不還,而且這還是救命的大恩。」「大提琴」又彎了回來說道:「而且哪有人像你一樣,不管是錢,權還是女人都不要,這可真讓人很為難啊!」

「我還是那句話,你們就不能當人情已經還了麼?」李醫生每次看到這三個人都頭大如鬥:「而且哪有別人不要你還,你還偏要死賴著硬還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