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手本身,或許就是世界上最好的偵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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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迷人。」
在細細觀察了兩張地圖好一會兒後,文雅頗有些迷醉地說道。
只有同樣身為殺人者的斷頭文蠱生,才能瞭解這「獵殺競賽」的迷人之處。
這是一場生與死的遊戲,在獵殺的同時,你也可能是被獵殺的物件。
無論這個挑起殺戮的人——又或者是狐——是誰,他現在一定很享受,享受著這份唯有天生的殺人者才瞭解的快樂。
他在殺戮,同時也在被追殺。
獵狐者無疑是頂尖的獵手,狐妖們恐怕是世界上最難纏的獵物——它們狡詐,強大,變化多端,更重要的是,它們本身就是強大的獵者,以人為獵物的獵者。可即使是這樣難纏的怪物,依然一個個地倒在了獵狐者的手下。獵狐者讓它們一個個地以食人狐受害者的方式消失,而向來以奸狡著稱的狐狸們,卻至今連他的模樣都不知道。
這樣的一個獵者,在進行著這樣的一場獵殺,他的目的,只是贏得這一場競賽,只是為了獵殺這最後的怪物。
而到現在為止,獵狐者也只是一直跟隨著他的腳步,一直緊追著他的身影,正如那些狐狸觸不到他一樣,他似乎也一直沒辦法抓到這個幻影。
這場追逐,這場殺戮者之間的頂尖爭鬥,雖然只能從地圖上的線點勾畫間體現出萬分之一,卻已經足夠讓文雅意亂神迷。
「我們一定要給他取一個響亮點的稱號。」文雅感慨道:「像狐狸那樣隨便取個名字了事的做法,對於他們這樣的獵手,簡直就是侮辱。」
「怎麼了?和他們產生殺人狂之間的共鳴了?」言先生不屑地笑道:「那你覺得應該怎麼稱呼他才好?布雷迪?綠河殺手?還是開膛手傑克?又或者學你的,叫狐斷頭?」
「一個殺人者的呼號,要不就是他的殺人手段,要不就是他犯案的地點。」文雅眼睛依然盯著平鋪開的兩張地圖問道:「他用的是什麼手段?扭斷脖子割斷喉嚨,還是在案發現場留下某些特殊記號?」
「都沒有,如果有的話,現在也輪不到我們來查了,這裡早堆滿警察了。」言先生道:「他只是做了一個食人狐該做的事,在吃飽喝足後讓屍體蒸發掉,只將他們的衣服留在原地,就像一直在追蹤著他的獵狐者做的一樣。」
「食人留衣,典型的食人狐風格。」文雅似乎在地圖上發現了什麼,嘴角上揚道:「可他並沒有堅持這個風格多久,是不是?」
「哦?你怎麼知道的?」言先生微微有些驚訝:「我似乎還沒和你說過這個吧?」
「這個還需要你說?」文雅自信地笑道:「我非但知道他的風格變化,還知道你剛才交給眼睛男的那一管子血是從哪裡來的!」
「……怎麼?我們什麼時候交換角色了?你現在成了福爾摩斯了?」言先生頗有些不信地說道:「那你倒說說,那管血是從哪兒來的?」
「是從這兒!」文雅說著指向言先生地圖上偏西北角的一個點,笑道:「這裡發生過某個事件,使得被害者的血跡和另外的一組血樣留存了下來,也使得這個殺手不再堅持食人狐的風格,之後也再沒有任何失蹤者的衣物再被發現,是不是?」
這一次,文雅的話讓言先生徹底地閉上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