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不需要言先生的人而言,這個名字的意義僅僅只是一個聊齋夜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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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大致發生在傀儡戲過後的大半年後……
這是近幾年來最隆重的婚宴之一。
這是房產界在經歷了又一次眾人都以為會墜入谷底的價格震盪之後重新恢復起色的慶功宴,這也是房產界現今大寡頭難得在公共場合露面的機會。這幾個要素加到一起,讓這次的婚禮還未正式舉辦,就已經吸引了眾多媒體的關注。不管是與房產界有關還是無關的雜誌與報刊都派人來到了現場,光是婚宴大廳外的閃光燈,就讓這次來參加婚宴的來賓都體驗了一次明星走過紅地毯的感覺。
只可惜,是人都知道這場婚禮的男主角並不是一個喜歡媒體的人,所以煞費苦心的記者朋友全被攔在了場外,連顧氏企業的大樓都進不去,更別提是位於30樓的婚宴大堂了。
事實上,行蹤隱蔽的顧家現任當家顧仲是個習慣離群索居的人,所以即使這場婚禮的訊息不脛而走,但實際上有資格收到請柬,並蒞臨這場婚禮的,攏共也不到一百人——對於一個行事素來以狠辣著稱的顧氏集團老闆來說,這個數字已經是相當可觀了。
對於如此人數的參加者而言,數量幾乎要翻上三倍的保全人員看上去就未免有些駭人。
該說顧仲是過度憂慮呢,還是安全至上呢……總之那些隨處可見的保安,反而讓整棟大樓更加顯眼。
而且,我們讀過小說,看過電影的人都知道,這些穿得西裝筆挺耳朵上掛著對講機的傢伙,對付一般的普通民眾還可以,對付那些真心想混進來的人,他們基本上就是擺設。
於是,他們又一次擺設了。
當婚禮的雙方歡笑著開起香檳,在眾人的祝福中切開蛋糕的時候,一個身著一身water服的人,正斜靠在離人群最遠的安全門上,遠遠地看著這一幕,面無表情。
「你混進來不是隻是為了這樣傻看著的吧?快點呀,像是一個男人一樣做點什麼。」
一個嘲笑的女聲從男人的身後傳來,男人懶懶地回頭一看,一個一襲晚禮服無肩帶露背長裙的女人出現在了安全出口處,正笑意盈盈地看著男人。
男人嘆了口氣,有氣無力地說道:「你就不能讓我安靜一會兒?這裡的保安真的是吃x的麼?怎麼你也混進來了?」
「我要是不煩你,你就更加不會替我解除禁咒了。」女人扯著男人侍應生服裝的衣角,一臉嫌棄地說道:「八成你又是打昏了一個可憐人,然後扒了他的衣服進來的吧?實在是太暴力了,明明是一件只要塞保安一點錢就可以解決的事。」
男人沉默地轉過了身甩開女人的手,看著臺上那個即使受到別人祝福還是一臉不苟言笑的顧仲,感慨萬千。
這一男一女,自然便是言先生和文雅。
自從驅魔團如言先生預料一般被顧仲解散之後,護衛團的那些奇人異士也一個個地離開了。如果他們都還在的話,至少不會對男人和女人這兩張如此熟悉的臉不聞不問。
蔣老先生因為行蹤被「m組織」發現,在事情發生後不久便和姜夜鶯進行了一次促膝長談,之後便消失了。
嶗山道士明硯是個聰明人,恐怕他是護衛團裡第一個發現整件事異樣的人,在顧仲與赤盾的合作逐漸為人所知之後,他便在某一天毫無預兆地消失了。
清虛和「易容師」艾琳娜名義上依舊還在顧仲麾下,可長期進行著在敵對勢力內部潛伏任務的二人現在也逐漸地「將在外軍令有所不受」,與顧仲之間的聯絡越來越少了。
至於對顧仲最為忠心耿耿的女忍者小舞,則因為搶救太晚,雖然保住了右臂,可筋絡全碎的手臂現在連提拉重物都做不到。不久前被她那遠在扶桑的忍者授業恩師給接回了忍者村落,據說要進行一段時間的「特殊」治療,很可能幾年裡都不會再有她的訊息了。
——這是最近一次言先生和姜夜鶯交換資訊的時候,得到的情況彙總。雖然言先生不認為姜夜鶯會騙自己,可他並不能排除這是顧仲對姜夜鶯打的煙霧彈。畢竟驅魔團和護衛團裡的人對於顧仲之忠心,實在令言先生記憶深刻,言先生很難想象那樣堅固的城牆,會坍塌的如此之快。
其實,忠誠也好背叛也罷,都不是現在的言先生所關心之事。
言先生的注意力,全在那一身白色婚紗的女子身上。
真漂亮。
不是婚紗漂亮——言先生這一生見過足夠多的漂亮衣物,也不是人漂亮——姜夜鶯的美他也早已習慣,而是一種感覺,一種只有穿著婚紗的新娘身上,才會洋溢位的感覺。
或許,這就是幸福?
那是不是姜夜鶯偽裝的幸福,言先生不知道,可言先生卻很清楚,即便是那偽裝的幸福的萬分之一,也足以羨煞自己。
言先生這一生,在精心的算計中度過,在玩弄人心中獲得樂趣,只有這一刻,他產生了一絲的迷茫。
那,是幸福麼?
「就像我說過的,如果你想現在衝上去把那個男的做掉並取而代之,那你就上吧。」文雅還在一旁煽風點火:「那句英文怎麼說來著的?哦對了,是‘belikeaman’!在一旁酸唧唧地看著,也太不符合你言先生做事的風格了吧?」
確實,這樣隱藏於角落,什麼也不做只是看著,是非常不符合言先生的做事風格。可難道上演一齣搶新娘,然後和她幸福的生活在一起,這就符合言先生的風格了?
言先生什麼都不會做,他只是一個觀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