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戲裡戲外(1)——到底是誰?

「我沒有,從來沒有。」清虛看著姜夜鶯,眼神中流露出一種愛戀:「你碰到的,你傾聽的,你訴說的,你愛上的那個人,從頭到尾都是我。」

這個人愛姜夜鶯,這是無法偽裝的情感。文雅一生都在操縱人,她最能分辨什麼感情是真正地發自心底。

這人絕對是顧仲,如假包換的顧仲。

只是,殺死這個顧仲,就當真完成了赤盾家的任務?就當真能贏回那兩箱錢?如果當這個顧仲命歸西天之後,如果他們發現又有其他的顧仲滿街亂跳的話,文斷頭的招牌砸了倒是沒什麼所謂,如果讓那群富翁轉移了追殺的物件,這可就不是那麼有趣的事了。

文雅忽然發現自己當初想出的「王子救美計」,現在根本一點用都沒有。

「真煩人,什麼幾號幾號的,全部殺光就是了。」文雅閃著血紅色的眼,不耐煩地站起了身:「管他有幾個顧仲,反正最厲害的也不過就是一個道士,殺了就是了!」

「哦?真是這樣麼?」清虛笑著舉起了劍:「如果你真的能殺得了我的話,你儘可以來試試。我可看不出你除了操縱人之外,自己還有什麼本事。」

「那你睜大眼睛看著就是了。」文雅站起了身,雙手環抱於身前,用低沉厚重如招魂一般的魔女之聲念道:「激。」

姜夜鶯就坐在文雅的身旁,當文雅站起身的時候,姜夜鶯抬頭以看,便看到了文雅左手所按著的右手手肘處,貼著一張小小的黃紙,一張寫著「激」字的小小紙片。

文雅將激發傀儡腎上腺素的言咒使在了自己的身上,使得自己的身體變成了強力的武器,然後從腰際抽出了另外兩張薄如蟬翼的紙片,將它們抖成了一柄長槍,然後飛速地刺向了清虛。

因為清虛在房間的另一頭,所以這一刺也第一次使得文雅遠離了一直在她控制範圍內的姜夜鶯。

當這一槍刺出,清虛沒有舉劍格擋,他只是咧開了嘴,笑了。

當文雅看到清虛的笑容時,她忽然明白了,全都明白了:她上當了。

這個在他薄紙長槍之前的笑容,她再熟悉不過,這不是什麼道士的笑容,也不是顧仲的笑容。

「速」

正當這一槍立刻要將那張笑容撕破時,文雅的面前忽然一個模糊,清虛的人不見了。

「作為一個好綁匪,你永遠不該離開自己的人質。」

當文雅止住身形,轉過頭向後看的時候,清虛已經來到了沙發旁,笑著扶起了姜夜鶯。

這個好像永遠在嘲笑的聲音,絕不會有第二個人能擁有。

這一次,文雅「絕對」不會再認錯了。

「言先生,怎麼會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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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