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是自私的,可是各人所掌握的東西不一樣,也可以讓自私變得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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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口結舌。
在聽完文雅的故事之後,只有一個詞可以形容姜夜鶯的狀態,那就是張口結舌。
雖然她明知道文雅不會說多餘的話欺騙自己,但她還是忍不住在捋直了舌頭之後,問出了那句俗套至極的話:「這……這都是真的?」
文雅笑了。
普通人畢竟是普通人。即使是跟過言先生的女子,即使是瞭解言咒運作的聰明女人,還是無法接受言咒師們的生存方式。文雅心裡想著,嘴角不自覺地露出了笑容。
這已經不是可以用簡單的離經叛道,泯滅人性來形容的了。
言咒師從出生的那一刻起,就已經是和人絕然不同的物種了。
他們不是被生出的,而是被造出的——他們,是被作為神的後備而製造出的人。
怪物,絕對的怪物。姜夜鶯這時才發現,言先生身為一個言咒師,比起其他人來有多麼地像一個「人」。
「看來我在你的眼裡,已經從女神變成怪物了呢!」文雅一臉輕鬆道:「怎麼?是因為我的出身很可怕,所以要歧視我麼?因為我出生的時候吃掉過無數的生命,所以認為我現在也會把你吃掉?」
很像,真的很像。
不僅是在說話風格上,就連在對於人性揣測的準確度上,文雅和言先生都有著驚人的相似性。
他們都有著可以動搖對手的絕對自信,有著彷彿可以看穿對手意志的雙眼。
真是讓人毛骨悚然。
只是,不知道為什麼,姜夜鶯有一種奇怪的感覺。
一種言先生和文雅雖然相似,卻截然不同的感覺。
就是這樣的感覺,不但麼有讓姜夜鶯被嚇到,反而使得她冷靜了下來。
——比起言先生那種讓人走投無路無以選擇的窒息感,文雅所做到的,只是猜中自己的心思而已。
儘管會讓人寒毛皆豎,可這樣的文雅,並不可怕,至少不至於讓姜夜鶯太過害怕。
言先生這個所有委託人的噩夢,此刻卻成了姜夜鶯的定心丸。
「你當然可怕。」姜夜鶯鎮定地說道:「不過這和你的出生無關。我害怕的,是那個‘唯取富人頭’的‘斷頭文’,是那個甚至連孩子都不放過的殺人魔。」
「殺人魔……」文雅抬頭望著空無一物的天花板,笑道:「這個名號還挺不錯的。」
「我不明白,你既然已經可以活上成千上萬年,為什麼還要對金錢如此執著?為什麼還要為此殺戮,甚至為此折壽?」姜夜鶯繼續迫問道:「難道你現在的錢還不夠?就光是我聽說過的斷頭文的‘光輝戰績’,已經足夠你豪奢地生活了吧?為什麼你還要繼續這樣的生活?繼續殺害無辜的人?」
「無辜的人?」文雅忽然哈哈大笑了起來:「你認為那些都是無辜的人?」
「如果你真的這麼想知道的話,我就告訴你為什麼我會選中像你和你未婚夫這樣的獵物吧!」文雅說著,伸出了三根手指:「原因一共有三個。」
「第一,我很喜歡錢,非常喜歡。多少錢我都不會覺得多。」文雅的坦誠讓姜夜鶯無可說。
「至於第二,沒有人是無辜的。」文雅一臉鄙夷地說道:「尤其是你們這些富人。」
「富有難道也有錯?」姜夜鶯毫不客氣地反駁道:「難道天生擁有富裕的家境,就應該死?」
「……你果然是一個富人。」文雅看著姜夜鶯,眼神開始變得冰冷:「思考方式和其他的有錢人一模一樣。」
「無論發生什麼,你們首先想到的,總是‘我怎麼可能有錯’,而不會去想‘我的錯誤導致了什麼’。」文雅指著自己的腦袋說道:「你們的腦袋只會為了自己而運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