諭天明很實際,當他知道他救不了一個人時,他甚至會將其推出去送死,然後趁機消滅難纏的對手,再替這個倒霉的擋槍者送靈。
——畢竟,即使是正義感卓然,他也還是一個言咒師。
言咒師對於「真理」或是「正義」的定義,和普通人永遠是天壤之別。
但這次,諭天明卻有些猶豫。
小小的猶豫。
「明天我們就離開這裡,去下一座城市。」諭天明下了最後的決定:「畢竟這裡是‘他’的地頭,他不會喜歡其他人在這裡和他‘搶生意’的,我也沒有多生是非的心思,反正縛靈哪裡都有的是。」
「最後還是要丟下可憐的小姑娘嘛?」鏡中的阿暗笑道:「你還真是一個冷血的傢伙,簡直比我還像鬼魂!那我可以去跟她道個別麼?」
「你又在打什麼主意?」諭天明看著鏡中的自己,狐疑地問道。
「哎呀,你以為誰都和你似的沒良心。」阿暗故意尖著嗓子道:「我是一個多愁善感的可憐縛靈,剛和一個可愛的陌生異性建立了聯絡,人家我不願意就這樣割捨下這段感情嘛。」
「……只要你別用我的臉做這麼扭捏造作的表情,你要去就去好了。」諭天明嘆了口氣,招手示意阿暗別再噁心自己,然後在沙發上橫身躺了下來,沒一會兒,便呼吸均勻地睡著了。
多年的獵鬼生活,諭天明早就練成了一套想睡就睡的能力。而且和如此數量的陰魂鬼怪糾纏了一天,就算是銅皮鐵骨,也早已經累趴下了。
更何況,除了與阿暗的聯絡之外,諭天明只是一個普通人,一個血肉之軀的普通人。
阿暗從鏡中走了出來,看著諭天明,眼神中閃過一絲悲哀。
如果當時被選中的人是他,那自己又會走上怎樣的一條路呢?阿暗不時會思考這樣一個問題。
想不出結果的問題,就不要耗費自己的腦細胞了——雖然自己已經沒有了腦。阿暗笑了一下,化成了一股白煙,從門縫中鑽進了阿梅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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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梅看見白煙從門縫裡漸漸地滲了進來,就知道是阿暗來了。
「怎麼樣?討論出什麼結果了麼?」阿梅看著白色的煙霧,淡淡地說道。
「你知道的,基於目前的狀況,我們只可能討論出一個的結果。」白霧繪出了阿暗的臉,那空洞的聲音帶著調侃的語氣說道:「那就是把你丟在這兒。」
「基於目前的狀況?那就是還有轉機了?」阿梅的心裡重新燃起了希望。
「沒錯,別看天明……木魚一號他那表情好像很嚴肅,其實他是一個做事很不乾脆的人,只要我多忽悠他兩下,讓你繼續跟著也不成問題。」阿暗說到這兒,忽然收起了笑容:「不過前提是你得先回答我幾個問題。」
「第一個問題是,你到底是誰?」
阿梅發現,當阿暗正經起來時,他的表情和諭天明幾乎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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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我咋覺得好像週三又完結不掉了……再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