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是過場,所以沒有一句話的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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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市立醫院的第二手術室前,尹璐正在焦急地等待著。
在她的對面,兩個男人肩並肩地坐著,一人手裡晃盪著酒瓶,一人翹著二郎腿,樣子極度與當下環境不相符。
這倆哥們,自然就是同樣都被攪了難得休息日的言先生和李醫生。
「真沒想到你會在這裡。」言先生晃悠著自己的二郎腿道:「今天你不是應該在自己家裡醉成一灘爛泥才對麼?而且這不是你以前的醫院麼?」
「還不是因為你!」李醫生抱怨道:「你逞英雄也就算了,別把被打傷的人扔在大馬路上就尥蹶子跑了啊!害得我還得為你收拾殘局。要是被醫管的那些人知道我在大馬路上拿電鑽鑽別人腦門,我的執照能保不保得住都是問題!」
「你還好意思抱怨,說得像是這件事和你沒關似的,」言先生毫不客氣地反駁:「你別以為我猜不到是誰給這女人出的主意,讓她去找我的。你明知今天我想休息還給我找麻煩,你執照掉了也是活該!」
「喲,難得你也會因為女人困擾啊!」酒勁兒上頭,李醫生也難得的多話起來:「我讓她去找你,還不是因為看你那副‘想起初戀’的愁苦面容,我好心好意送了這個女人給你,你不但不感激,居然還給我添了那麼多麻煩,還咒我丟執照,你什麼人哪你!」
「嘿,我說你還真好意思……」
「咳!咳!」實在有些聽不下去的尹璐,乾咳了兩聲道:「你們說的女人就在這裡,能不能麻煩你們……」
「你閉嘴!」兩個人異口同聲地轉頭罵了一句,然後轉過頭繼續著自己的爭吵。
「……」尹璐哭笑不得地閉上嘴,在兩人的爭吵聲中,靜靜等待著手術室內的結果。
現在靜下來想了一想,尹璐又開始有些為自己的選擇後悔了。
自己為什麼會拼命去救這個讓死人上身,企圖加害自己的女人呢?還因此放棄了對孫澤彬的追趕,萬一要是真的沒有機會再找到他,難道自己就真的這樣永遠的清醒給折磨死麼?
尹璐現在真的很懊惱,如果現在再讓她來選擇一次,恐怕結局便會完全不同。
就在這時,手術室的門被推開,一個嬌小的身影從門裡走了出來。
她走到了李靖穆的面前,鬆了口氣道:「你送來的人已經搶救下來了。」
尹璐聽到這句話,鬆了一大口氣,方才那反覆的心情,也全然不見了。
至少,自己救下了一條人命,尹璐的心理,浮過了一絲喜悅。
女護士這一說話,言李二人立刻都閉上了嘴,李靖穆點了點頭說「謝謝」,而言先生則是一對賊眼上下亂瞟地打量著她。
女護士顯然是被言先生看得很不舒服,往李醫生這側移了一步道:「只是失血過多而已,胸前那個開放式的創口我們已經包紮好了,估計也就是一個月的功夫,她就可以出院了——前提是她不會再想用這種累人的方式自殺的話。」
「她不會的,這點護士小姐你可以放心。」言先生插嘴道:「護士小姐有什麼想完成的願望沒?如果有的話,我倒是……」
「別聽這傢伙神神叨叨,他的精神有些問題。」看出言先生在算計什麼的李靖穆,趕緊打斷了二人的對話:「總之謝謝水水了,今天你幫了我的大忙了。」
「不,是你幫了我的忙才是。」雖然有口罩擋著,但這個被李靖穆稱為「水水」的女孩臉上的羞意卻很是明顯:「李醫生你要是……要是……」
「要是你想得到這個傢伙的話,我也是可以幫忙的。」女孩正卡在關鍵的當口,言先生又很不識時宜地插話道:「只要你給一點小小的報酬,我就可以讓這個老傢伙對你百依百順俯首帖耳,你覺得如何?」
「你……下流!」水水又羞又氣地跺了一下腳,便扭頭走掉了。
「誒呀,你居然還認識這麼純的貨色啊!」言先生眼睛盯著水水離去的背影,對李靖穆說道:「真是的,這麼可愛一小姑娘居然就看上你這麼個食古不化的老東西了,真不知道是你桃花運太足,還是她就這麼倒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