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又是什麼事啊?」諭天明覺得自己連生氣的力氣都沒了。
「你……你沒看過電影嘛?像這種打鬼的片子,隨便把女主角留下的話,那女主角八成就會被鬼撕成碎片了!」阿梅雖然說得振振有詞,但聲音還是有些打哆嗦。
唉,諭天明嘆了口氣,他甚至能聽到阿暗的壞笑。
「好吧,阿暗,連她一起‘御’吧!」
就這樣,阿梅抓著諭天明的腳踝,一起被那股奇異的力量給拖了起來,從窟窿裡升到了603室。
此刻的阿梅,忽然很想大叫一句電影臺詞:「哇,昇仙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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諭天明度過無數的縛靈,站過數以千計的地靈,但像是這間房裡的陰氣這麼重的,諭天明這是第三次碰到。
而且之前這兩次,一次是在墳場,一次是在百年一遇的天狗食日時,只有這次是在一個封閉的環境內,而且還是在一個平凡無奇的普通公寓樓裡。一開始諭天明也很難相信。
但當諭天明看到了這房內的佈置時,他忽然覺得沒有那麼驚訝了。
先暫且不論此人死後化作的鬼究竟如何,這傢伙活著的時候,絕對是一個瘋子。
除了諭天明剛才在樓下就已經看到的,在天花板上的這個與真人身材同比例的巨幅照片之外,這個房間中還貼著大小不一的上百張照片。
所有的照片上,都是同一個人的臉。
這是一張不僅說不上帥,甚至說不上有絲毫特點的面孔。
尋常的平頭,尋常的長相,還有那尋常身材……如果和他相熟的人要和別人介紹他的特徵,恐怕也只能說他「尋常無奇」。
但就是這樣一個人的照片,卻貼滿了整個屋子,牆壁,桌椅,推開臥房門,就連走道甚至是檯燈上全都這張普通的面孔所鋪滿,無論你走到那裡,歡迎你的都是這張臉的喜怒哀樂。
「啊!」就在諭天明被這無處不在的臉搞得有些頭暈時,阿梅又發出了驚叫聲。
「你是吃了青蛙還是怎麼的?」可能是阿暗的影響仍然殘留著,諭天明的音調都有些升高了:「這次又‘啊’什麼?」
「我想起來了!這是那個人的房間!」阿梅猛然醒起:「這是那個自殺的男人的房間!」
「很好,你的樓上死了一個人,你現在才想起來?」諭天明感到有些頭疼:「而且這對我們現在的情況有什麼幫助麼?」
「他自殺那陣子我正好在拘……額……正好在朋友家過週末,所以我只知道六樓有人自殺,並不知道他就住在我的樓上。」雖然在說到自己身處何處時,阿梅稍稍打了嗝楞,不過她還是裝作不介意地繼續道:「怎麼能叫沒有幫助呢?電視上不都是這麼演的?抓鬼的人知道更多關於鬼的資訊,總是有好處吧?而且……」
正當阿梅不停編撰著自己振振有詞的理由時,她忽然看到了一張臉。
一張平凡無奇的臉。
「而且這個鬼,現在就在你的身後!」阿梅說完,驚叫著躲了起來。
諭天明沒有轉身,他也不需要轉身。
因為他知道,阿暗已經在他的背後,背靠自己,面朝敵人。
諭天明甚至都可以感受到阿暗的呼吸,他那不該存在的呼吸。
阿暗很興奮,因為他找到了一個對手,一個可以讓他稍展拳腳,打個暢快的幽魂。
每次阿暗一興奮,諭天明就只能嘆氣。
唉,又碰到難纏的傢伙了,諭天明無奈地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