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今天是言先生的休息日,所以他晚上也不用再值班,這是他難得的休息日,所以不自覺地多喝了一些酒。
當然,這也不是全部的原因。
今天,也是她們的祭日。
她生前很喜歡喝血腥瑪麗,至於另一個她……雖然直到她走的時候,還沒有到適酒的年齡,不過李醫生相信,以她基因裡的優秀dna,如果她活到現在,一定也愛極了葡萄酒的芬芳。
所以,李醫生今天喝了三人份,所以,即使天很晴朗,即使頭很疼痛,李醫生卻什麼都感受不到。
他就這樣晃悠悠地走著,直到他看到了馬路中央的擁擠的人群,他才慢下了腳步。
李靖穆並不是一個喜歡湊熱鬧的人,不過他卻停下了腳步,因為人群中傳來了一個他熟悉的聲音。
「這……這裡有沒有醫生?」那個嬌氣的女生這樣尖聲叫喊著,嘶聲力竭,卻又不帶慌亂之情。
就和她當初在手術室裡的反應一樣,雖然緊張,卻又冷靜。
李醫生推開了人群,走進了事故的現場。
鮮血,混著機油在地面上流淌,破碎的玻璃在地上反射著今天懶散的陽光,讓人有些睜不開眼。
雖然喝的頭很昏沉,雖然只來了不到十秒鐘,他已經猜到了這件事的肇事者是誰。
言先生。
一定是那個笨蛋,除了他,還有誰可以讓整輛卡車變成滿地的鐵塊碎屑?
一定是那個長髮姑娘跑到了馬路中間,然後言先生整了一齣英雄救美。
真是的,你救就行了,幹嘛還拆了別人的車,把司機給弄的半死不活?這樣一來,這個現在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司機,不就成了死於替女人出主意的李醫生之手了?
沒辦法,幫忙吧!「我是醫生!」李醫生喊了一聲,走到血泊之中的司機身旁,蹲下了身。
「是你?」女人抬起了頭,認出了李靖穆,眼中的希望之光,忽地一下便黯淡了下來。
這個女人是李靖穆當初在外科當主刀醫生時,新進醫院的小護士,因為她的機靈可愛,還有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大家都喜歡叫她「水水」。
水水從一進醫院就很仰慕李醫生,總是嘰嘰喳喳地跟在李醫生身後,每次李醫生動手術,她都會搶著自薦參加手術,即使是旁觀她也會樂的又蹦又跳。
可能正是因為當初的狂熱,讓水水更加無法理解,也無法接受之後李醫生忽然的離去吧?
可能直到現在,水水還認為自己是被李靖穆給背叛了。
「你來做什麼?」水水一邊按著司機出血的傷口,一邊愣愣說道:「我要的是一個醫生,不是一個為了點破錢,就替貴族醫院守夜的夜貓子!」
「我也沒意思要來,我只是不想看著你害死這個人罷了!」李醫生淡淡地說道。
「害死?」水水冷哼一聲道:「我已經止住了他身上大部分的流血口,只要再撐一會兒,救護車就到了,我不需要一個大清早就抱著一個大酒瓶的所謂醫生來教訓我!」
李醫生無奈一笑,站起了身大聲問道:「我需要一個電鑽,小型的電鑽,打釘子的釘槍也行,誰能借我一個?」
「你想做什麼?」水水手正按著患者大腿的大動脈,又不能移開,見李醫生高聲呼叫,她只能乾著急。
「救人哪!」李醫生開啟手中抱著的酒瓶道:「你只注意了他大腿上的口子,有沒有注意他頭上的傷?」
水水一愣,趕緊趴過去檢視。
「不用看了,已經顱內出血了,再不給他放顱壓,他都不用等到失血過多,就會腦死亡了。」李醫生說著接過一旁的修電線杆的師父遞過來的電鑽,一邊將酒瓶豎起,將酒水往鑽頭上倒。
「放顱壓……你該不會是想用電鑽給他腦袋上打洞吧?」水水吃驚地叫道。
「你有更好的辦法麼?」淋完酒水,李靖穆便啟動了電鑽,那吵人的聲響現在聽來更是讓人揪心。
「按著他,如果他醒了,就把他打昏!」李靖穆說完,就撩開了司機那本已稀疏的頭髮,將電鑽放了下去。
瞬間,人群中起碼有五個人吐了出來,有十多個人立刻轉身離去。
所有人都希望看到奇蹟誕生,但沒有幾個真正能忍受得住那奇蹟誕生前的痛苦。
…………
十分鐘後,救護車及時感到,接走了仍沒斷氣的倒霉司機。
「你說……他會活麼?」在救護車上,水水喃喃地問著李靖穆。
「今天,沒人會死。」李醫生看著那頭上已包上白布的司機,肯定道:「沒人可以在今天死!」
水水呆呆地看著李醫生,不發一言。
------
今天,是個沒有人可以休息的忙碌日。
--------
累死累活的作者語:
更新忘在公司的電腦裡,所以只有立刻趕出一篇外傳來了。
水水還有木子,看我對你們多好,滿足你們的要求了……愛戴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