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鬥計(下)——魔術師的手法

魔術表演中最關鍵的,是誤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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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拳可真夠勁兒,言先生用手在下巴上摸了半天,才能確定它沒有被打脫臼。

林龍也沒有追擊,他選擇先去扶起了地上的林晴。

「你說過,這次你不會輕敵,但你還是輕敵了。」雖然還有些頭重腳輕,但在血手的扶持下,林晴還是先站起了身:「你還是小看了我,不是麼?」

林晴的雙眼依舊帶著刺眼的綠光,但比之方才,綠意已經虛弱了不少。

「一個‘圓’解決了我爺爺,一個‘圓’差點困死了我父親,這個‘圓’字言咒確實挺好用的,」林晴無力地扯動嘴角,想露出一個自信的笑容:「可惜你只用那些神奇的染料畫過兩個圈。現在,沒有了那個‘圓’,你還有什麼招式來對付我們父子?」

即使已經快精疲力竭,仍要偽裝出自信的面容,用言語迷惑對手,這個小孩兒……實在是太不小孩兒了。

言先生忽然有些不忍動手,他還想多欣賞幾秒林晴的笑容,和他深深的酒窩。

不過,言先生的不忍,也只是存在於毫秒之間。

「一個半死不活的小孩兒,一個可以用拳頭和武器攻擊到的地靈,解決你們的方法實在有太多太多了。」論起唬人,恐怕還沒人能和言先生比:「我可以用‘力’,光憑蠻力就可以將那個狗血做的鬼打得只剩狗血;我也可以用‘速’,直接跑到你的面前,從你手上搶過那把應該挺值錢的小匕首,直接在你的細脖子上劃上一刀;也可以用‘破’,直接把你和你的狗血老爸,連同這棟破房子一起吹上天……我還有大概三十種方法,你還想聽麼?」

言先生的話,讓林晴的笑容瞬間變成了苦笑。

其實男孩兒比誰都清楚,那一刀沒有在言先生反應過來之前刺進他的大動脈,那一切就已經完了。

如果言先生想殺林晴,方法又何止三十種。

可是,言先生能殺麼?

林晴抱著賭一賭的心情,反駁道:「我雖然不知道你們言咒師的規矩是怎麼定的,也不知道你是怎樣接受‘付款’的。不過現在我還是你的僱主,你如果真的殺了我,你還拿得到你的陽壽麼?」

所以說,言先生討厭聰明的小孩兒。

「沒錯,我確實不能殺你。」言先生淡淡道:「至少在約契完成以前不行。」

「那問題就來了,」林晴的自信重新回到了他的臉上,他指了指扶著他的血鬼林龍,笑道:「只要我不死,我就會一直用陰氣維持他的存在,我的父親就不會消失;只要他不消失,你的什麼‘約契’就不能算完成。你要怎樣解開這個死迴圈呢?」

這一人一鬼綁成一體的林家父子,就像是蟒蛇口下的刺蝟,明知肉質鮮美可口,但那滿身的棘刺卻讓人無從下口。

只可惜言先生並不是蟒蛇,他更像是專吃刺蝟的黃鼠狼。

「我只是說那些言咒可以解決你們,並沒有說我就會用。」言先生慢條斯理道:「我既不用殺你,也不用讓你的父親消失,這個所謂的死結,我會讓你自己來解決。」

說著,言先生抬起了雙手,掌中閃著盈盈的黃色光亮:「而我,還是隻用這一個‘言咒’——那個很好用的言咒。」

「圓」

「圓」?這怎麼可能?自己明明看到言先生只在地上畫了兩個圈,為什麼會有第三個圓?正在林晴吃驚不已時,那黃色的光亮已經在空中畫出了一個圈,將林晴和林龍都給圍在了中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