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老宅驚魂(三)——滅地鬼

「放在我背上寫吧!」林晴心領神會地瞭解到了言先生的意思,趕緊手扶著膝蓋將背放平。

言先生一邊將紙在「寫字板」上鋪開,一邊笑道:「你簡直是我肚子裡的蛔蟲!」

林晴苦笑道:「只要你能把那倆傢伙解決掉,你把我當成被腸蟲清打出來的蛔蟲,我都沒有意見!」

言先生笑了一下,沒再答話,他一手握著筆在林晴背上的白紙上寫划著,一手握著酒瓶,時不時張口對著樓梯口就是一記噴火。

又這樣「進攻—噴火—散開重組—再進攻」重複了三次以後,言先生髮現地鬼的攻擊頻率開始放緩,而在第五次之後,地鬼更是徹底地安靜了下來,沒有再嘗試從樓梯硬攻。

「怎麼?他走了麼?」發現身後的響動停了下來的林晴小聲問道。

確認對方已經不在樓梯口後,言先生轉身專注於白紙上的書寫,嘴上淡淡回道:「是這樣是最好,我只恐怕他是在找其他路上來而已。」

其他路?林晴抬起頭緊張兮兮地張望,是那扇房門之後?還是在那張窗簾的後面?

屋內那落針可聞的死寂,反倒讓林晴越發不安起來。

「我眼‘開’得太久了,需要休息一會兒,你替我看吧!」言先生說完用力勾出最後一筆,總算完成了他的「書法」。

林晴皺著眉頭看著言先生用紅筆劃了半天的白紙,疑惑道:「這是什麼?是繁體字?還是什麼鬼畫符?」

這是一個由一大堆林晴也認識的方塊字堆出的「字」,但任憑林晴再怎麼猜,也猜不出這個字念什麼,或是什麼意思。

如果把這個字拆成上中下三份來看,最底下的最簡單,是一個「心」字;他的頂首部分是由「日,系,言,系,幹」五字一列所組成;而中間則由「月,長,馬,長,戈」五字一線排開。整個字由十一個偏旁構成,但卻完全沒有任何一個側重點,就只這一個字,就看得林晴頭暈眼花。

「你不用管它是什麼字,只要知道它能幫我們解決你的死鬼老爸就行。」言先生說著用力將紙在空中抖直,接著一掌拍中自己的小腹,一口白酒便從言先生的胃中反芻而出,噴灑到了紙上。

「本來應該是用英幡的黃布,配上加了貓血的朱墨,再噴上陳年的純五糧液的,」言先生看了看手上的酒瓶,嘆道:「現在也只能期盼說a4的影印紙,加上紅色水筆和過期的白酒能達到同樣的效果了!」

「在那邊!」沒心思聽言先生廢話的林晴「開」了陰陽眼,沒一會兒就發現了痕跡:「在廁所門的後面!」

「是順著下水道上來的麼?」言先生還有閒心稱讚道:「既悄無聲息,又可以通過水洗減弱陽氣對自己的損害,你的父親腦袋還真的挺好使的!」

「現在是誇他的時候麼?」林晴趕緊躲到言先生的身後:「還是快想辦法解決他吧!」

「解決我?」這時,那個空靈的悠詭之聲,忽然從林晴所指的門後傳了出來:「就憑你們?就憑你的那點小火?」

言先生沒有回答,只是盯著門,準備門一開啟,便一口火將那個地鬼給噴回去。

不過門沒有開,反而在門後傳來了一陣潺潺流動的聲響。

那是……水聲?那個地鬼想做什麼?

這是第一次,言先生碰到了自己完全無法預判其動向的對手。

「呵啦」,門在這個時候沒有徵兆地,緩緩地開啟了。

言先生深吸一口氣,如龍吐珠一般,對著廁所一口氣噴射出了一條長足有五米的火柱。

火光,照亮了整條走廊。

但這次,沒有再度飄散開的霧氣,也沒有低沉或尖聲的「鬼哭」,有的,只是一道幾乎和門一樣高的「水之牆」。那道「水牆」折射反射著火焰的光,那似真似幻的場景煞是漂亮。

「水牆」雖然很薄,一遇到火焰便化為了蒸汽,但言先生的這一記火柱卻將將被「水牆」給抵消了個乾淨。

在水火相交,光芒閃爍過後,漫溢的水蒸氣充滿了整個過道,讓人有些睜不開眼。

就在這白濛濛的霧氣中,一張「臉」在霧氣中帶起了一陣風,從廁所「吹」到了言先生的面前。

漸漸地,蒸汽還是在言先生面前集中,化成了一個人形。和剛才相似,蒸汽所繪出的輪廓仍尚不清晰,但幽魂的五官,卻已然清晰可見。

他有一雙不似男人該有的,水靈靈的大眼睛——和林晴的一樣。

他看著言先生,忽然笑了起來,他笑得時候「臉」上還會有兩個深深的酒窩——也和林晴的一樣。

「你的噴火術有它的時間間隔,而且和我重新組合的時間差幾乎一樣。」「蒸汽人」說話的聲音顯然沒有剛才清晰,偶爾還會有些含糊,顯然「縱水做牆」對於地鬼也是一件輕鬆的活兒。不過他笑容中的自信,言先生卻聽得出:「現在你的‘火’被我的‘水’滅了,我還在你的眼前,你還有招麼?」

言先生也笑了,「蒸汽人」發現,雖然言先生沒有酒窩,笑得也不漂亮,但他的笑容卻有一種獨特的魅力,危險的魅力。

「言先生定理第四條:無論做什麼事,言先生都有三個以上的後備方案。」言先生笑著向下指了指:「更何況我還有我的‘重孫子’幫忙!」

「蒸汽人」低頭往下一看,發現不知何時,林晴已經從言先生背後繞到了身前,手上還拿著那張被噴過白酒的「鬼畫符」。

他不應該認識白紙上的這個紅字,他無論是生前還是死後,都從沒有看過任何一個與這個字相似的字元。

不過現在,當幽魂看到這個字的瞬間,毫無緣由的,他懂了。

他不但認識這個字,而且還很清楚它的效果。

他驚叫,高聲的驚叫。他試圖用「鬼哭」來干擾言先生。

但是沒用,林晴已經將那張紙拋到了空中。

他轉過身,想要逃跑。

他是那麼慌張,甚至忘記了自己可以立刻變成空氣消散得無影無蹤。

他選擇了邁開雙腿,像人類一樣地逃跑。

他沒有時間思考,他只是想跑。

晚了,一切已經晚了。

言先生張開了眼睛,那個低沉得讓幽魂都覺得毛骨悚然的聲音再度響起。

那聲音在他耳中聽來,就像是為他敲響的喪魂鍾。

言先生的手伸出,按在了飄飛在空中的白紙之上。

接著,他用那彷彿是從幽冥深處傳來的聲音,念出了那個字,那個在言家的言咒中,代表著最強破壞力的字。

「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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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幾近裸奔了啊,只有一章半的存稿了……哎,誰叫我是慢工男t-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