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老宅驚魂(二)——鬥縛靈

只聽輕輕的「噗」的一聲……什麼都沒發生,刀片勉勉強強夠著了簾布,不僅沒能割裂出什麼口子,甚至都沒能讓窗簾晃動一下,刀片就都無力地掉到了地上。

「……不好意思,忘記自己用的是‘堅’,不是‘力’了!」言先生尷尬地笑了笑,立刻往旁邊斜跨出幾步,抓起一旁的椅子(唉,需要的時候主角總能抓起一些奇怪的東西……),用盡吃奶的力氣大喝一聲,扔向了同一扇窗戶。

那些從櫃子裡飄出的灰塵,似乎發現了言先生的意圖,立刻從各個角落中再度召喚出了它們的「夥伴」,在窗簾前築起了一堵肉眼清晰可見的「灰牆」。

唉,言先生嘆了口氣,看來這位爺爺級的鬼魂不僅實力不行,連腦子都不怎麼好使。拿灰塵去擋住飛來的椅子,那真可謂是「蜉蝣撼大樹,一動也不動」了……

果然,那堵「灰牆」甚至不能拖延「飛椅」一微秒的時間,便被其捲起的風吹得四散開來。木椅裹著窗簾撞碎了玻璃,而隨著破裂而出的玻璃碎片飛舞到了空中,光線也同時從視窗撒了進來。

陽光與濺落的碎玻璃折射出的光亮,勾勒出一副奇異的美景,就像是下起了一場黃金色的雨。

每個人都喜歡金光閃閃的東西,但對於「不是人」的傢伙來說,shining的東西就不是那麼誘人了。

因為試圖阻擋木椅,所有的灰塵都集中到了窗戶附近,而當陽光透射進老屋,它們立刻第一時間沐浴到了「溫暖」的陽光——不過對它們來說,似乎「溫暖」得有些過頭。

灰塵人——雖然現在都沒有形成完整的人形——發出了比瑪麗亞凱莉的海豚音還要高几個八度的尖叫,那聲音中飽含的痛苦,就像是有人拿著火把灼燒著他每一寸的肌膚一般。

這個就是與「狼嚎」齊名的「鬼哭」,可以讓任何生物都不寒而慄的,來自陰世的痛苦嚎叫。即使是言先生,都被這高頻的慘叫震得有些耳鳴。

在「鬼哭」聲中,飄散的灰塵立刻以驚人的速度飛竄而走,拼命逃往陽光無法觸及的陰暗角落。

縛靈皆畏光,但這並不表示陽光可以「殺死」縛靈。事實上沒有任何的方法,可以將已死的東西再「殺死」一次。

要想真正地「消滅」縛靈,方法只有兩種,第一種就是將他們所剩的陽壽耗盡,讓他們可以徹底地「死」個乾淨:道家和佛家管這個儀式叫「薦亡」或是「超度」,而言咒師們管這個叫「送靈」。

言先生雖然也很想直接地將這些傢伙們給「送靈」了,可以「送靈」方面的言咒卻不是言先生的特長。如果有諭家的人在這兒,那事情就好辦多了。言先生嘆了口氣,想是這樣想,他其實寧可面對上百個地鬼和兇靈,也不願意再和諭家的人有任何的瓜葛。

所以不擅長「送靈」的言先生,只好選擇第二個方法:釋靈。

所謂的釋靈,其實就是將縛靈的靈體打散。如果靈魂體撕裂得足夠碎,並保持它們足夠時間內無法復原的話,即使不能徹底消滅縛靈,也可以讓他們失去為人的理智,轉變成較為無害的「怪」。

打散縛靈靈體也有很多種方法,其中一種就是讓多年不見光的它們忽然曝露在陽光下,這樣雖然不會直接解決它們,卻可以讓它們在短時間內無法復原。

這就足夠了,這樣就至少先搞定了一隻,接下來只要拖住另外一個,林晴就有足夠的時間去找到言先生所要的東西了。

但是那「另外一隻」又在哪兒呢?言先生很清楚,「飛刀男」是和「灰塵人」(言先生這麼快就已經幫他們取好外號了)可不是一個等量級的對手,對方非但能完整地保留下自己的「人形」,而且還可以以高速移動些分量不重的物體,即使是在「地鬼」之中,他也算是能讓人極其頭痛的型別了。

「來吧,小寶貝!」言先生無法用言咒眼找到任何另外一個靈體的痕跡,只好繼續著嘴上的挑釁:「你的父親已經被你爺爺我曬成灰了,如果你再不出來,我就開啟另外一扇窗戶,給你來個日光三溫暖!」

言先生在說話和使用言咒眼時,他的背都一直在從門口透進來的光線可以照射到的地方,這樣他就可以不用擔心像之前那樣,被從背後忽然出現的幽魂襲擊了。

但現在,在言先生看不到的背後,一個模糊的人影悄無聲息地開始成形。

「他」的下半shen雖然還沒有幾乎只是一團霧氣,他的輪廓雖然還若隱若現,但他的臉卻已經五官分明瞭。

這是一張冰冷的臉龐,一張毫無生氣,幾近透明的面容。

陽光靜靜地穿透了他的身體,就好像穿過了普通的空氣一般。

他就這樣「站」在言先生的身後,言先生卻毫無所覺。

於是,他笑了。

當嘴角上揚時,他的臉上多出了兩個清晰可見的酒窩。

-------------------

由於本人是慢工型別的,新年期間又要給上司家拜年去……(慚愧慚愧)

竭力保證日更,不過一日雙更或三更這種事,額,我儘量嘗試吧……

祝各位讀者新年快樂,牛年吉祥,萬事如意,喜氣牛牛……

也希望這部作品不會因為太沒有存在感而撲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