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飛心頭一動,河洛天書散發的先天清氣似有若無,濛濛鴻鴻,玄妙非常,便自把他的身影隱去。
他這邊才自隱去,那股曲調便有忽然拔高,顯然也有所針對。只是先天清氣何等奧妙?焦飛又是元神合道的修為,又用的是真正的開天闢地之後的誕生的河洛天書真品,就算有個純陽元神,也辨識不出他的來歷。
除非是元神不朽之輩,能夠推演過去未來,才能找到他的存在。不過若是真有那等修為,也不須出手了,只要算定焦飛,撥亂他的運數就是。
焦飛這邊才自借了先天清氣,隱去了影蹤,那一股聲音就漸漸生出了殺伐之音,無數金戈鐵馬,鑼鼓喧囂,音波也化無形為有形,虛空中到處可以見到一圈又一圈的音波震盪。每當有一圈音波震開,虛空便自破碎,這一圈的音波從無窮小的一點開始,震盪到數十萬裡之外放自消失。所用手法極其精妙,又自霸道無比,便是焦飛看了也自心折,知道這人的道法厲害非常,不是尋常之輩可比。
「若是沒有得了斬龍之前的鬼祖徐完,憑了未央宮的法力,最多能抵抗三五個時日。就算是得了斬龍,甚至得了斬武,斬玄兩口飛劍,最多也就是爭個平手。若是沒有法寶在身,鬼祖徐完他就自求多福罷。桑皇道人雖然煉就八件法寶,但也就跟有未央宮在身的鬼祖徐完相仿,亦算是合道級數的中流貨色,這人才是元神合道的頂級高手,就是不知什麼來歷,為何要同我做對!」
焦飛心頭琢磨,他旁觀了許久,始終不得要領。這般藏頭露尾,隱藏在不知什麼地方的對手,他也覺得難辦,找不到敵人來下手,縱然先天五大殺伐之寶和先天劫運道種在手,也是頗有些氣悶。焦飛暗暗忖道:「管他如何,我只是不理,還是走了罷。」
焦飛有山河鼎護身,想要走時,誰也攔截不住。
他這邊山河鼎才一轉動,就遁逃出五百萬裡之外,焦飛這山河鼎善能挪移虛空,如今他修為非是吳下阿蒙,就算一口氣回去龍宮,天鼓星道場,也自等閒。但是他沒有挪移的那麼遠,就是想要瞧一瞧,究竟是誰人來跟他做對。
焦飛把河洛天書化作一粒微塵,自家元神躲入其中,在虛空中飄蕩。
他亦能夠感應的出來,就在自家剛才藏身的地方,有無數到音波裂震,正自掃蕩那數十萬裡方圓的虛空。須臾間,無數音波就已經把那數十里虛空掃蕩了數千百遍,暗中出手的那人,似乎也知道焦飛可能是走了。居然也收了法術,又復讓一切恢復了平靜。
焦飛極有耐心,在虛空中等候了數十日,才自見到一道紅光自虛空中凝練,直奔凰宮方向飛走。
焦飛暗中忖道:「便要見識一下,這人是什麼來歷。我捉了他一個分身不難,但總要給他本人一個狠的,方為解怨恨之盡。」
焦飛此時已知,自家煉就虛空道種,乃是先天劫運寄託,必然有無窮劫數臨頭。蓋因此此法雖然不如先天五太之寶,專重殺伐,但卻可以生出無窮劫運,抹去任何法寶內原主人的烙印,甚至把同級數的道人鎮壓。
虛空劫每鎮壓一件法寶,或者鎮壓一個元神高人,劫運之力就大上一分。也就怪不得有許多人要來對付他。
焦飛駕馭了先天清氣,緊緊追攝在那道紅光之後。雖然那道紅光飛遁甚速,須臾間就渡過數十萬裡之遙,但焦飛也不跟他比拼速度,只是約莫有個百萬裡,就挪移虛空一次。也不過十七八日,那道遁光就在接近了一處星域。
這一處星域有大約千餘座星辰,這些星辰安排某種神秘無比的規律排列,已經演化成了一座大陣。那道紅光投入了星域之中,焦飛便感應不著。這黃臉道人微微吃驚,心道:「我的虛空劫雖然厲害,卻也一下子吞不掉這般龐大的星域,何況這千餘座星辰,還似祭煉成的什麼陣法。」
焦飛也是陣法大宗師,當然瞧得出來,這座群星組成的大陣,看似散落,其實就只有一個門戶,其餘的地方根本進去不得。一旦亂闖,就等若陷入這座大陣,跟整座星域,加上這座星域內的所有修士對抗。焦飛也自知道,自家的法力,還未到了這般豪橫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