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個比方,這一次琴仙風嫣然為大藏龍王賀壽,已經引起頗多驚動,這一次專門為了風嫣然而來,特意重金求購香雪真人符詔之輩也是不少。但是焦飛身邊就帶了四個堪比琴仙風嫣然的女子,這份氣派,猶在紫雲宮之上。
焦飛把紫雲宮放開,悠然飄蕩在汪洋之上,他已經嗅出下面的萬頃碧波,酒香沖天,這萬頃海水不消說,乃是一種龍宮秘釀的美酒,而非是凡水。
便是焦飛基業不小,但對如此手筆,也不禁駭然,比起奢華來,暗忖道:「在七凰界時,曾有人說,三代大富,才懂飲食之妙。人族修士果然在享受方面,還比不得龍族,這般手筆實在駭人。想是驅動不知幾千百萬人口,數千年辛苦,才積累下來。人族修士哪個肯去如此浪費時光?」
焦飛入席不久,便有大藏龍王派出了一隊美人兒前來侍奉,還送上了許多珍饈,卻是這頭老龍王見焦飛氣勢不凡,有意結納。
焦飛欣然受之和兩位夫人,兩位公主,輕輕的把紫雲宮飄飛到汪洋中央,許多飛遁法器輻輳之地,算是入了席。過了沒有多久,陸陸續續又入席了三四十人,讓這片汪洋上上總共飄飛了三百餘座各色法器,這才有一個嗓音清涼的仙官喝道:「賓客到齊,大樂齊奏!」
頓時那海面之下,有六隊,萬餘人的樂隊浮起,各持樂器,奏起了悠揚音色。
這些樂師皆面目俊秀,只是有幾個彈奏的樂器不同,故而幻化出來七八條手臂,這才忙的過來。這許多人一起彈奏,居然絲毫不亂,光是這份訓練之功,就不知要幾百千年才積累的下來。尤其是這一套大樂,悠揚動聽,氣勢雄渾,便是焦飛也聽的入耳,他的兩個夫人倒還罷了,那兩位公主都聽的如醉如痴,顯然平素沒少了這方面的享樂。
萬餘人合奏,這音色千折百回之後,就越拔越高,之後便有十二隊服色各不相同的美人兒,舞姿翩躚的從虛空中一一跳出,在萬頃碧波之上,穿花蝴蝶一般,頃刻間氣氛便轉濃郁。
焦飛見兩位夫人瞧這龍宮歌舞,甚是入神,不由得笑道:「這龍宮歌舞果然不凡,僅此就足值得那一團千幻神咒了。」
五車公主有些不屑的說道:「你那是不曾見過四大樂神的風采,你把這話放出去,保管十大星域中,至少有一百萬年少的才俊,要尋你晦氣。」
焦飛呵呵一笑道:「只要不是宮宮公主老父親那種級數的才俊,便是千萬,吾亦不懼!」
焦飛剛剛被八部天龍大軍圍剿,雖然最終得了幽冥部,雷霆部,妖龍部三部之主排解,總算是解決了此事,但胸中總是憋了一口惡,故而才口出狂言。何況以焦飛的本事,又曾親自和八部天龍各部的數億萬大軍周旋過,此話也不算怎麼過份。
五車公主被焦飛一句話憋的俏臉通紅,宮宮公主好言撫慰了她幾句。五車公主怒道:「你瞧他那樣子,自覺多了不起,真讓人生氣……」宮宮公主雖然不捨得,但是卻生怕五車公主總有一次,真個把焦飛惹怒,這個黃臉少年看著平和,手段卻是厲害,忙說道:「此人法力極高明,不是元神法身,也是元神合道,我親見他有挪移虛空之能……再說,他偷了那件東西,我們都不知提說過幾次,各部派出了大軍要圍剿這小賊,可你看他仍自悠哉悠哉,似乎半點都不以為意,就知道他是真有本事了……你在招惹他,被他一時發惱,捉去了三修,四修什麼的,豈不是可憐……」
五車公主著實有些怕了焦飛,聞言打了一個冷戰,不敢再挑這黃臉少年的黴頭。
大藏龍王的排場極大,按照八部天龍的規矩,先是三樂三舞之後,才是本宮特色,那舞臺便是萬頃碧波,許多飛遁法器環繞,看的又真又明,真比人間的各種排場,闊氣了不知多少倍。
人間帝王就算訓練了幾個歌舞人才,也不過就是自家宮殿裡玩賞,再遠了人如米粒,瞧也未必瞧得真。就算也能聚集數萬人來,但又如何去尋這般看的真切的場地?
何況大藏龍王在自家壽宴上不肯丟了面子,各種珍饈佳餚,美好玩物,流水價一般送上,讓參與宴會的各路賓客,務求盡興。便是酒席上的一枚果子,也有許多講究。
平常人便算是萬種食物,吃得一個肚滿也就十成了,似焦飛這等修道之輩,便是一萬頭牛亦可一頓吃下,光是口腹享受之能,就超過了尋常人百倍,千倍,萬倍,但有愛吃的東西,可以盡情去吃,絕不怕吃不下。
一晃眼就是大半日過去,那一團可以跟大藏龍王的龍舟,焦飛的紫雲宮相媲美的五彩霞光,終於開始了緩緩移動,飄到了數百件飛遁法器的圍起的中央。五彩光華一抖,化成了一道五色虹橋,飛虹如帶,上面有一個綵衣少女,手中輕撫一張瑤琴。
她只是輕輕點撥,便有無數鳥雀之聲,悅耳輕鳴,若是閉上眼睛,似乎頃刻間便換了一方天地,從萬里汪洋之上,到了幽林之中。這女子的素手只是略略撥弄,便全場鴉雀無聲,只有那一道清溪流泉一般的琴聲在迴盪。
焦飛也不去分辨這是什麼曲子,微微閉上了眼睛,忽然胸中一震,似乎在琴聲中察覺了什麼東西,這些東西宛如活物,正自萌發,生長。
「了不起,就算我在她這個修為,法術上的造詣也遠遠不及。這已經是相當於劍術中劍光分化級數的法術造詣……」
焦飛雖然也煉就了天音劍波,但卻音韻之術,卻沒半點喜愛,居然聯想到法力變化上去,徹底忘了此琴音的美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