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位一直呵護自己的師兄從此不再,除非自己日後修為有成,煉就元神,能夠橫渡星空,不然也沒法前去探訪,焦飛就悵然若失。
「良朋不在,兄長難尋!陳太真師兄那裡,怕也是如此……」
焦飛嗟吁了一聲,在玉樓殿前站立了片刻在,正要離開去,忽然一個四代弟子匆匆趕來,衝著焦飛一抱拳說道:「焦飛師叔,有位自稱是蘇真師伯親傳弟子的人,趕來金鰲島已經半年,一直都不肯走。還說認識你老人家,幾番求見,只是那時焦飛師叔你在閉關,無人敢於通秉。」
焦飛微微一愣,他對這個前來投師的人並無什麼想法,卻對那一句老人家,頗有感慨。怔仲良久,焦飛問道:「此人姓甚名誰?」
那名四代弟子忙答道:「此人自稱叫做侯景,一身修為也頗深厚。」
焦飛微微一愣,心道:「怎會是此人?」
焦飛問了一聲,侯景現在何處,便從容走了過去,心頭想:「記得上一次見他,還是我出門凝煞那一次,他這人全無修道之念,遲遲不肯來通天河拜師,現在蘇真師兄已經走了,他卻還來做什麼?」
焦飛緩步走入天河劍派招待客人的四海閣,這裡並非什麼招待上等貴客之所,但是仙家氣象,總不會太差。可當焦飛看到侯景的時候,還是嚇了一跳,這位大將軍看起來滿臉鬍鬚,衣著邋遢,也不知受了什麼苦楚,一臉的憔悴,只是雙眼之中的寒光,仍舊如鷹隼一般,放出熠熠寒芒。
焦飛才一進來,他就反應了過來,雙眼中金芒一現,似極為戒備。看到是焦飛才微微緩和了下來,躬身拜倒在地,有些哽咽的說道:「原來是焦飛師叔,您老人家風采一如當年,師侄兒卻不成器,落魄到如今地步。我只求師叔給我做主,幫我報了全家之仇!」
焦飛卻沒料到,侯景居然來求援,他微微一笑道:「道門中,不管世俗恩怨,你若是想要報仇,我可以傳授你法術,至於能否為你全家復仇,就要看你努力與否了。」
侯景匍匐在地,大哭道:「焦飛師叔,師侄兒不是不想,是實在無法超越這人。此人已經煉氣丹成,又有個煉就元神的師父,若不是走投無路,師侄兒也不想回本門來求助。只求師叔幫忙,求本派祖師出頭,侯景願意為師門肝腦塗地,萬死不辭。」
焦飛啞然失笑,說道:「居然招惹了元神級數的高人,你且說說是怎麼回事兒?」
侯景義憤填膺的把那個大仇家的惡性,詳詳細細說了一遍,包括此人如何看中他的一個侄女兒,如何惡意調戲,不成之後殺了侄女兒全家,自己去為侄女兒全家復仇,卻因為不敵此人,被擊敗了不說,還被此人率領無數部下,把他全家老幼一起殺光……殘忍之處令人髮指。
焦飛皺了皺眉,呵斥道;「侯景師侄兒,你如何不說實話?」
侯景目眥盡裂,大怒道:「師侄兒如何敢有一句虛言?」
焦飛搖了搖頭笑道:「既然你不說實話,我亦不留你,你且去吧。還要跟你說一句,你二十年都不肯回通天河來,連外門弟子都算不上,不要自認是本門的人。」
焦飛早就便聽出侯景的話裡,有許多不盡不實之處。焦飛自己也知道,就算侯景的話是真的,他招惹了元神級數的高人,自己也不幫到他的忙。只是焦飛也好奇,究竟是哪一家的弟子,居然已經有了煉氣丹成的修為,還如此胡作非為。剛才侯景說話,故意避開了這名大仇人的名字,顯然是要隱瞞什麼。
侯景上次便險些坑害了焦飛,虧得焦飛一心出海,才沒去苗疆收那條銀霜蜈蚣,這次他還故技重施,焦飛如何肯理會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