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再醒來已是末日時(二)

「就是這間屋子了。」詹嵐向秦靖點了點頭,後者伸手一推,在眾人面前的大門就這麼倒了下去,在地上撞起了一大片塵埃。

秦靖正準備走進去,楚軒忽然用右手攔住秦靖,他扶了扶眼鏡,「詹嵐,將精神力掃描進一步壓縮,我想看一下這到處懸浮的塵埃。」

詹嵐雖不知楚軒要做什麼,但是還是照楚軒的話將那些塵埃掃描得分毫不差。

楚軒看了半晌然後才說道:「原來如此,美國竟然使用了核武器。」

「核武器?」鄭吒此時正站在秦靖和楚軒後面,他反應到快,聽見這句話之後立即向後跳了一米遠,「難不成這些灰就是……」

「輻射塵……」楚軒倒是一點都沒有什麼表情的變化,「只有薄薄的一層,但根據紐約中心和這裡的距離來算,美國這次倒是用了相當大當量的核武器了……不用躲這麼遠,這種程度的輻射塵對於我們輪迴小隊來說根本沒有多少影響,而且這裡到處都是,你就算退了幾百米遠也沒有用。」楚軒瞥了一眼向後退去的中洲隊隊員,淡淡地加了一句。

「我們可不是你,聽見這種電視中才看見的東西自然會有一點犯怵……」秦靖苦笑了一下,首先踏進了屋子裡。

這是間兩層小洋樓,如果它的屋頂還沒毀掉的話。通向二樓的樓梯也坍掉了,昏昏沉沉。但一樓的餐桌上擺著一盞老式的油燈,手提式的,玻璃罩外面有著金屬桿,光色奄奄一息,甚至連整個一層都找不清楚,讓人覺得比透徹的黑暗更讓人絕望,因為那光不是希望,也不昭示明天的到來,只是期期艾艾,不知什麼時候熄滅。

油燈旁邊坐著一個穿著白掛的半大老頭,頭髮全白了,留著花白的髭鬚,半眯著眼睛,像是睡著了一般。

秦靖走進去的時候猜到了半截不知從哪裡掉進來的,植物的枝丫,發出了清脆的斷裂聲,老頭一下子睜開了眼睛,定眼看見一個個走進來的中洲隊,「你,你,你們……」

「別擔心,我們是人,而且是中國政府派來的特別能力救援隊,」秦靖盡力安慰著那個說話開始哆嗦的大爺,「我們的任務是對於受難的美國同胞實施人道主義救援(胡扯……),以及追查這裡到底放生了什麼事情?」

秦靖思量著看他們一路走來所有的電路通訊裝置都已經癱瘓的狀態,眼前這個老頭一定不會知道美國之外的地方到底放生了什麼,所以便隨便扯了個理由來安慰老頭的心。他們本來的目的是為了問這個老頭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如果說他們是美國政府派來的,卻又不知美國本地發生的這場驚天災變,那就太扯了。

「中國……特備能力救援隊?」老頭舉起了手裡的油燈向前探了探,發現走進來的人果然都是真真正正的黃皮膚人類,這才似乎舒了一口氣,「太好了,我還以為全人類都已經滅絕了呢。」

「老伯,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秦靖一面向老者靠近,一面在腦海中囑咐其他人就地警惕,防止再次出現上次兩個魔法師的襲擊。

「發生了什麼?」老頭似乎想起了可怕的事情,神色慌亂了起來,「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別抓我……」

(難道這個老頭已經瘋了?)

眾人面面相覷,直到秦靖重重抓住老頭的雙肩,他才終於能夠靜了下來。這個老頭劇烈地喘息著,在秦靖的示意下詹嵐從空間袋中拿出了一粒固態淡水給老頭服下。

「你不覺得這個人有點眼熟嗎?」鄭吒坐在一旁低聲對齊藤一問道。

「其實我也這麼覺得,可是我一向都認為這種墨西哥裔膚色的老頭都長得差不多,會不會是我們的幻覺?」齊藤一直直地看著那個老頭,卻也沒有發現什麼特別的地方。

「是嗎?」鄭吒疑惑地搖了搖頭,而那邊的老頭已經開始斷斷續續地講起了這幾天的事情。

「我叫溫納爾多·迪卡昂斯,我是這一帶的廚師,這個末日開啟的時候我還在睡覺,我只記得一覺醒來的時候,在天邊能夠看見一大片黑雲,我很肯定那片黑雲絕對離我們這裡非常遠,但是那片黑雲卻格外的清晰,就像是在你眼前一樣,這種感覺讓人很彆扭,但是又直透進心裡面……然後沒過多久電視就開始報道紐約上空持續不斷盤旋的黑雲和開始在世界各地破壞的異能者……開始的時候政府還能組織有效的反擊,殺掉了不少這些異能者,但是隨著紐約上空黑煙的越來越大,各地政府居然漸漸抵擋不住異能者的攻擊,直到五天前,美國當權決定在紐約市中心投放核武器,也就是那天全美的電力系統全部癱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