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傑緩步走到了秦靖身後兩米的地方,這個時候夕陽已經半落入海面,一路上碎石子發出細細的聲響,可是秦靖卻一直沒有回頭,他只是靜靜地看著夕陽,對張傑的到來不聞不問。
「我想如果是你大概也知道了脫離恐怖片世界回到主神空間的唯一的辦法,我只是好奇是霸王的死讓你下定決心了嗎?」張傑好像在笑,他從兜裡掏出了煙盒。
「是我太猶豫了,當楚軒出事的時候我就應該下定決心的,我以為我還有很多時間,我以為我能夠找到兩全其美的辦法,或者至少能夠找到說服你的理由……可是事實上很多時候這個世界上是不允許兩全其美這種事情出現的……」
「所以你不打算說服我了?」
「不,我們沒有那麼多時間了,我已經晚了一次,不會再晚第二次了,你不答應我,我就打得你答應……然後拿到隊長之職,帶著活著的隊員脫離恐怖片……」
「很有氣勢,可是你辦的到嗎?」張傑取出煙點上,然後說道,「既然你這麼有自信,那我們不妨做個協定吧,如果你殺死了我,我就將隊長之職給你,你和你的中洲隊都可以回去,如果你被我殺死了……呵,那麼一切就結束了……」
既然你已經幫我下了決心,那麼我們不妨將這一切都交給彼此的信念吧,到底是我想要活下去的信念強,還是你……
秦靖再沒有說話,他轉過身,手裡握著威力最大的貧鈾彈衝鋒槍,槍響的瞬間,秦靖的身形整個消失在快要來臨的黑暗之中。
這個時候,太陽才完全落入了海平面……
……
與此同時,在羅伯特的小屋之中……
「張傑和秦靖到底去幹什麼了?」零點坐在客廳的沙發上低聲問道。
「不知道,只聽見秦靖說要將這個攤子收拾好,」詹嵐閉眼使用精神力掃描了一會,神色古怪地睜開眼睛。
「怎麼了?」
「沒什麼,」詹嵐搖了搖頭,卻沒有將自己所見告訴零點,她頭腦裡不斷重複著通話機裡傳出的話,我要去將這個攤子收拾好……
現在我們是不是隻能夠指望你了……
「現在夜魔的動向有點奇怪,像是向著我們這邊靠近,看來大家要做好最壞的打算了。」
詹嵐說話的時候,整個屋子都處在黑暗之中,中洲隊的眾人都圍坐在客廳沙發的四周。天黑下來了,可是因為小洋樓坍塌的那面牆,他們都不敢開燈或者弄出很大的聲響,牆面四周好幾米的地方都被消除氣味的藥劑摸了一個遍。
銘湮薇將頭盤了起來,換上了乾淨更便於行動的牛仔和外衫,趙櫻空盤腿坐在沙發腳上,用手撐著腦袋,隨身攜帶的書卻不知被扔到了哪去。
詹嵐說完話後站了起來,她從兜裡拿出了空間袋,「秦靖將空間袋給我了,裡面有不少武器,我們把它分一分,就各自準備,」詹嵐頓了頓,像是在找合適的措辭,「拼命吧。」
「銘湮薇你會開槍嗎?」詹嵐轉過頭向銘湮薇問道,見後者有些遲疑地搖了搖頭,「那看來得給你一些後挫力較小的手槍了。」詹嵐低頭檢視著手裡的空間袋。
「有弓嗎,我想那個東西更適合我一些?」
「弓,那種東西……」詹嵐低頭看了看,然後神色古怪地從空間袋裡拿出一把鈦合金做成的複合弓,「沒想到還真有,那傢伙還真是一個小叮噹。」
其實詹嵐根本不知道這把弓從一開始就放在了秦靖的口袋裡,一直等待著它的主人——銘湮薇或者張恆的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