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湛藍的天空,法洛輕出了一口氣。
「一切都結束了。」
「………………你確定嗎?」
蕾米亞顯然沒有她那麼有信
「關於卡洛斯大人的事,你該不會以為就這麼解決了吧?」
「這………這也不能光是我的問題吧。」
法洛的臉色有些蒼白,看起來似乎很不願意提到這個話題。
「的確,之前是我們聯手封印位面通道的………但是,但是,在和卡洛斯閣下交流之後我已經停止了不是嗎?位面通道的封印與我們沒有任何關係,而且我們也費勁力氣來阻止了,但是那果然並非是我們可以阻止的了的………」
「現在找藉口,不會嫌太晚了一些麼?」
蕾米亞冷冷的望了法洛一眼,接著退後了幾步。
「………………我想知道,你究竟想幹什麼?法洛?」
伴隨著蕾米亞威嚴的話語,她身上的白色光芒開始似有若無的浮現出來。法洛此刻也收起了臉上之前一直偽裝著的不安和慌張,用帶著鎮靜與詭異的微笑注視著蕾米亞,黑色的圓球在她手中不住顫抖,宛如被關押在牢籠中的野獸。距離位面戰爭已經過去了兩個月,但是這兩個月卻並不平靜。首先是「眺望萬物的尖塔」宣佈驅逐亞倫帝國出這個區域,接著不知道從什麼地方跑出來的奧術之主大發雷霆地毀了那座代表著大陸魔法技術頂峰的高塔。整個帝都一片混亂。而現在,伴隨著大陸走勢地越發不明朗。甚至在亞倫國內,也掀起了一面面反旗。局勢變的越加混亂,似乎眾人早已經忘記了,兩個月之前曾經有一場幾乎毀滅這個大陸的危機一樣。
「人類就是這樣的生物。」
法洛象是跳舞似的輕輕轉了幾圈,用得意的眼神注視著蕾米亞。
「當危機過去之後,他們的貪婪,醜陋和自私不會因此改變分毫。現在只不過是被打亂地一切又重新回到了軌道上而已。而我覺得,這也是一個好機會,不是嗎?」
「現在應該是全人類共渡難關,重建家園的時候。」
蕾米亞的手中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出現了一把通體潔白無暇的法杖。
「而不是自相殘殺。」
「那和我們又有什麼關係。」
法洛用驚訝的目光注視著蕾米亞,似乎完全不懂她的意思。
「我們又不是人類,何必為了他們操心,只要我們擁有足夠的信仰之力不就好了?」
「但是。你地計劃卻讓這麼多人受苦………」
「對我們來說,這不是理所當然的嗎?人類從苦難中得到恐懼,也從苦難中得到驕傲。對你和我來講,這是最適合不過的,沒錯吧。」
「…………但是,我卻不能夠理解你的作法。」
蕾米亞說著,舉起了手中的法杖。而見到她這個動作,法洛很誇張的嘆了口氣。
「啊…………果然還是不行嗎?我還以為,我們會比我們的主人關係要略微好一些的說。」
「你不應該這樣做的。」
蕾米亞嚴肅的重複著自己地話。
「將人類代入痛苦,並以此欣賞取樂是絕對不能允許的!」
「說地好聽。你們把那些被神選中者殺光全家,剝奪了一切幸福。卻將其稱之為試煉。用這種方式掩飾自己殘殺的事實,難道比我好的到哪裡去嗎?」
法洛舉起左手,上面的黑暗之球越發激烈的運動著。
「魔鬼的辯解!」
蕾米亞顯然不願意再聽下去了,她隨手揮過,光滑潔白的法杖掃出了一道無法直視地光芒,射向法洛地身體。而法洛也微皺眉頭,反手扔出了手中的黑色光球。
巨大地能量相互碰撞。或許說。它們即將碰撞。
而就在此刻,一道毫無疑問的七彩光束從天空轟鳴而下。吞噬了兩人的神力,接著在地面上轟出了一個巨大深遠的坑洞。
「這是…………?」
「怎麼可能?」
兩人不由驚訝的抬起頭,望向天空。在那裡的,是空間被撕裂開來的位面通道,以及一艘渾身上下閃爍著金色光芒的,龐大無比的鋼鐵飛船……………
卡洛斯面無表情舉起手,接著重重的拍了下去,發出的聲音清脆悅耳。
「啪!!」
「嗚哇!!」
「啪!!」
「嗚哇……閣下!住手!請住手!!」
被束縛在卡洛斯懷裡的法洛拼命揮舞著手腳,但是卡洛斯卻充耳不聞,第三個巴掌狠狠的拍在她的屁股上。
「嗚呀!!!」
瞬間,法洛的身影消失,當她出現在蕾米亞的身後時,臉上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很痛的!卡洛斯閣下!!」
「給我閉嘴,你這小鬼。」
卡洛斯冷冷的瞪了回去,法洛不甘心的撇撇嘴,最終什麼也沒說。
「居然敢在我們背後捅刀子,這已經算很便宜你了。還是說,我應該把你的力量全部剝掉,扔到無底深淵的哪一層嗎?」
「嗚……………」
法洛難得的沒有多話,現在的卡洛斯,力量已經今非昔比了。雖然從以前開始,他的力量就已經大到無法控制的地步。「恭喜您平安無事的回來,卡洛斯閣下。」
或許是怕自己遭到和法洛同樣地待遇。蕾米亞急忙上前問好,但是很明顯示卡洛斯不吃這套。
「少給我裝好人。你這小鬼。我不會忘了封印位面通道也有你的一份,不過看在你這麼快就趕著給我獻殷勤地份上,我決定饒你一次。」
被說中的蕾米亞羞愧的低下頭去,偷偷望了一眼站在身後,捂著屁股紅著臉的法洛。很難想象剛才她們還正準備開始一場生死決戰。看來面對巨大的危機,無論是神還是人類,都會暫時拋棄前嫌站在同一陣線上的。但是很快她們就發現。事情有些奇怪,因為除了斯薇法和站在她肩膀上的星鷹之外,沒有任何人跟隨在卡洛斯地身後。
「閣下,希莉爾姐姐呢?」
「那些傢伙有她們自己的事情要忙。」
卡洛斯隨手召喚出一把椅子坐下,接著從斯薇法手中接過了一杯酒。
「我只是單純閒的無聊而已。」
他這樣說道。
走在帝都的街道上,希莉爾感觸萬千,幾個月前。這裡還是熱鬧的,和平的地方。但是現在,到處都是魔法轟炸殘留的痕跡,原本高聳入雲地法師塔已經徹底毀滅在人們的視界之中。只剩下了斷壁殘垣。一片混亂,什麼都沒有留下。莉露和布倫希爾德跟在她的身後,望著眼前的一切,沉默不語。
希莉爾的家依然在。
她推開沉重的房門,走進已經空蕩的房屋內。很明顯,這裡看樣子曾經來過盜賊或者其它的什麼。四周一片雜亂不堪,甚至連書架上原本整理好的書也是散落一地。
「………………我已經。很久沒有回到這裡來了。」
希莉爾走進書房,望著同樣積灰已久的書桌和那些已經變地骯髒不堪的鍊金器具。一股莫名地感慨湧上心頭。她嘆了口氣,然後走到書桌邊,輕輕拉開了抽屜——裡面什麼都沒有。
「或許這也是一種結束方式。」
她象是自言自語,又象是在對身後的兩人說道。
「閣下告訴我的,萬物總有結束,萬物總有開始。」
說完這句話,希莉爾搖了搖頭。嘴角露出一絲自信的微笑。然後。她轉身走向了書房旁邊隱密的地下通路,那裡正是她的地下實驗室。同時也是她和卡洛斯締結契約的地方。而此刻,那裡現在則已經什麼都不是了,陳舊地石桌和魔法陣幾乎掩埋在灰燼之中,看不清楚原本應該有地樣貌,一切都已經鍍上了歲月的烙印。希莉爾呆呆地注視著那張石桌,苦笑著搖搖頭,接著她忽然轉過身,伸出戴著手套的右手,只是片刻工夫,一個衣服破舊的小女孩便好像被一隻無形的大手般抓著,從後面的垃圾堆下被拉了出來。她驚慌失措的揮舞著手臂,試圖掙扎。不過希莉爾只是好奇的將她移動到自己面前,注視著那雙純潔無暇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