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古的戰場幾近蕭瑟,時間的洪流無情的沖刷而過,除了無窮盡的虛無外,根本沒有任何曾經證明其存在的標誌能夠在這裡出現。即便出現,消失也只不過是個時間問題。大地一片荒蕪,甚至連土壤都充滿了不確定的非實感。那並非死亡,活力這等定義明確的概念,而是兩個位面完全不同能量碰撞所導致的結果。
騎兵隊長不安的策馬前進,警惕的注視著四周。身上擦的閃亮的盔甲在昏暗的陽光下同樣暗淡無光。這裡讓他感到很不舒服,這個想法讓騎兵隊長異常不安,身為一個經歷百戰的老兵,他不畏懼那些食人的蠻族,也不怕那些怪異的地精。在和由克巴尼亞戰爭時他面對數百個向自己衝來的敵人連眼皮都不眨一下——正是因為這個他立了功,被王室看中,現在被派遣來進行這個危險的調查。
沒錯,「危險」的調查。
雖然不知道危險究竟來自何方,不過他的身體卻這樣告訴他,這絕對是一趟比獨身衝進敵陣去砍掉對方指揮官腦袋還要困難和危險的任務。而事實上,這個古戰場他在小的時候就已經來過許多次,並且從自己的父輩那裡聽到了許多關於這個荒蕪的,三不管地區的可怕傳聞。那場幾乎無法用年代來記載的巨大戰爭,那場即便用盡全大陸所有紙張也無法描寫出慘烈的可怕戰爭。那個時候的他僅僅只將這當做是一個古老而久遠的故事,但是現在身處這古老的戰場,時間夾雜著的氣息化作微風吹過他地身體時,騎兵隊長已經不再將那個故事當做黑夜裡嚇唬小孩睡覺的鬼把戲了。
「不要分散太遠!我們只是來看看這附近有沒有什麼異常!!」
他低聲招呼到,同時衝自己身邊的騎兵們做了個手勢。很快眾人就散開到一個即便彼此受到攻擊也不會影響其它人,但是也不會太過散亂的陣型。這些人都是精銳,但是也算不上得心應手。不過作為單純的偵察任務來說似乎又有些太過強大了…………他的內心浮現出一絲不安,抬頭向遠處的地平線望去,試圖通過眺望蔚藍地海水來使自己內心平靜一點兒,但是他很快就愣住了。
海在哪裡?
遠處,依舊是乾裂的土地。呼嘯的風沙彷彿少女臉上地薄霧,形成了一片淡薄的霧氣。連天色都變的昏暗了許多。這怎麼可能?沒有海?海哪裡去了?騎兵隊長驚慌失措的拉住馬,他搖了搖頭。再次睜大眼睛,沒有錯,遠處看不到海。甚至連以前曾經看到過的水光都見不到半點。這可是非常不正常的,也就是說………
一個騎兵的上半身被粗暴的扔過來,打斷了騎兵隊長的思考。他驚訝的抬起頭,隨即策馬轉向,開始狂奔。
他沒有看到任何東西,也不需要看到。畢竟對方甚至能夠悄無聲息地殺死一個精銳的騎兵,這足以證明對方的實力。而且這個鬼地方帶給自己的恐懼幾乎已經到達了極限,騎兵隊長甚至懷疑自己下一刻會不會開口尖叫。他屏住氣。拼命的策馬賓士著。謝天謝地,後面的路還是他們來時的路,沒有絲毫改變,只要能夠順著那條路跑回去地話………
巨大的黑影從天空滑過,將騎兵隊長連人帶馬重重的踩在腳下,他甚至沒有看清楚襲擊自己的是什麼,就這麼丟掉了性命。
法洛收回雙手。一直維持著的跟蹤法術因為受術者已經死亡也同樣煙消雲散。
「它們來了。」
她俏皮的笑了笑,但是蕾米亞則沉默不語。
「看來,和以前一樣,那些傢伙還是沒有學乖…………或許它們只是單純遺忘了?」
「我們也要象以前一樣嗎?」
蕾米亞無奈的問道,而法洛則點點頭。
「當然,還是說你覺得,即便是共同的危機面前,人類能夠拋棄彼此的成見,度過難關麼?」
「…………分工做戰,這樣的效果或許會比聯合來地更好。但是無論如何。我們都需要一隻強大的主力部隊。」
蕾米亞站起身,眉頭緊皺。
「現在可不是談論分歧的時候,我們需要每一個有能力的人來保衛這片大陸,法洛你…………」
「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在蕾米亞提出具體要求之前,法洛便伸手拿出一片桔子放進嘴裡,同時搖頭否定道。
「卡洛斯閣下絕對不會答應這個要求。而且說不定他會在和對方打起來之前先把自己人幹掉。姐姐。你怎麼會提出這麼沒有常識的建議?這次和之前不同,我們擁有了最大地王牌。你,我以及卡洛斯閣下。我們已經徹底找到符合並且啟動這個多元宇宙最強大武器地法則,卡洛斯閣下是我們數萬年來在尋找的最完美地集合體,不是嗎?萬物皆三…………」
從法洛口中吐出的這個詞彷彿擁有某種魔力,一時間甚至連世界都為之轟鳴。
「這是我們的規則,也是我們的理想,現在,我們找到了。卡洛斯閣下是完美的,他不屬於善良和邪惡,混亂和秩序同時在他的身上得到了完美的體現和融合,難道你還能夠找到比這更完美的存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