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洛斯望著眼前的高原,冷冷的哼了一聲。
「主人,天氣變冷了,請回去休息吧。」
斯薇法注視了一眼陰雲密佈,並且已經開始飄散雪花的天空,低聲向卡洛斯提醒道。但是卡洛斯則出神的望著眼前的一切,象是沒有聽到她的問話。在與由克巴尼亞的軍隊衝突過後,卡洛斯等人就離開了那座城市,轉而在附近的野外山林中過夜。反正只要召喚出法師豪宅的話無論在什麼地方都沒有差別,所以卡洛斯也不是特別在意這些。但是現在他卻一反常態,沒有象往常那樣縮在自己的書房,而是很難得的走出了法師豪宅,在外面欣賞風景。由於眾人對他的奇怪行為早已經是見怪不怪,所以出了斯薇法之外,並沒有人陪在他的身邊。希莉爾則如同往常一樣,在努力學習著卡洛斯留給她的鍊金術知識,所以也並沒有陪伴在側。
「……………斯薇法。」
「是,主人。」
面對卡洛斯忽然的招呼,斯薇法略微愣了愣,接著立刻回應道。
「您有什麼吩咐?」
「……………你對自己以前的事情有興趣嗎?」
「您的意思是…………?」
斯薇法有些不瞭解卡洛斯的意思,的確,在少女再次獲得重生之後,她身為靈體時的記憶有大半已經模糊不清甚至變成了空白。而斯薇法似乎並不是那麼在乎找回自己以前是什麼人,以前是做什麼的。所以卡洛斯也從來不提這個話題,既然本人都沒有這個希望,那麼幹脆忘掉就好。但是。他現在卻忽然提起了。
「你想知道嗎?在你死之前。你是做什麼的,你和什麼人有關係?說不定你深奧愛著某個男人所以寧願為他而死呢。這樣好嗎?把一切都忘掉,然後重新來過?」
「那些都無所謂。」
斯薇法浮現出一絲柔和的微笑。
「我對自己以前地事情並沒有絲毫興趣,而且我覺得,象現在這樣陪伴在主人身邊就好。根本沒有必要去追尋以前已經消失地東西,而且,我也不認為那些記憶能夠影響到我。主人,您為我帶來了重生,而我也是以自己的意願追隨在您的身邊。對我來說,現在就是最好的。您以前曾經對我說過。我可以選擇自己的命運。不過對我來說,自從我再次得到身體,並且睜開眼睛的那瞬間,我已經決定了自己的命運。」
卡洛斯表情有些複雜的望著斯薇法,最後,他微微一笑,然後伸手將斯薇法摟到懷裡。
「她本人是這麼說的………但是。接下來的話,很明顯示卡洛斯不是在對斯薇法說。
「………那麼,你也該出來了吧。」
聽到這句話,斯薇法猛然一驚,她下意識地回過頭去,只見在不遠處,一棵枯樹的影子開始如同有生命般不住的搖擺,扭曲,接著膨脹而起,緩慢旋轉著凝結。最後,一個人類邁著優雅的步伐從中走出。他一頭黑色的長髮,甚至有些黑的不太自然。身穿著一身深紫色的貴族長袍,而黑髮男子自己就這麼緩慢地走到卡洛斯的面前,苦笑著向他行了一禮。
「沒想到,居然能夠被您發覺,尊敬的法師大人。」
「我對同性的窺視可是很敏感的。」
卡洛斯冷哼一聲,不過卻沒有放開斯薇法的意思。
「我想,剛才斯薇法的說話,你也聽到了吧。」
「……………的確如此。不過尊敬的法師閣下,能否允許我和………」
說著,男子轉向斯薇法,向她恭敬的行了一禮。
「好久不見………或者該說初次見面,無論如何。您都是我們最為尊敬地黑暗之炎殿下。我誠懇的希望您能夠回應我們的邀請。再次回到失落女士的身邊。尊敬的殿下。」
「很抱歉,我不認識什麼失落女士。也不認識您,先生。」
斯薇法臉上的微笑沒有絲毫改變,但卻給人一種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漠。
「…………這個,這可是怎麼說好………」
男子的臉抽搐了下,不過還是繼續笑著說道。
「無論如何,即便您失去了以往的記憶也罷,我們希望您依舊領導我們。尊敬的黑暗之炎,即便您不承認是我們之中地一員,但是您卻依然使用著失落女士賜於您的力量不是嗎?那力量本應撕碎我們敵人的身體,咬破他們的喉嚨,並且將仇恨與憤怒帶給他們每一個人。但是看看您現在在做什麼?」
「沒有任何證據證明,她用的力量屬於莎爾。」
卡洛斯冷笑著放開了斯薇法,但是他卻將斯薇法拉到了自己身後。
「聽好了,蠢材。這是我最後一次允許你們偷窺,話已經說地很清楚了。斯薇法是我地東西,任何人都不準搶,如果莎爾還是不肯放手的話,那麼她大可以親自來這裡找我。我既不會躲也不會藏,但是把斯薇法交出去這件事你是想都不要再想。就算她本人不願意,我也不會將她交給任何人地。」
「……………尊敬的法師大人,您這是自不量力的與一名偉大神明抗爭。」
男子的臉色立刻變的冰冷了許多。
「這會讓您付出慘痛代價的。」
「那個被我打到殘廢的海姆也是這麼說的,可是這並沒有改變他的命運。」
卡洛斯藐視的望著黑髮男子,手指不住的抽動著。斯薇法安靜地站在他地身後,什麼都沒有說。
「聽著,我從來不在乎自己會惹到什麼樣的傢伙。反正不管是什麼東西。他們想要來到主物質位面都必須耗費極大的力量,不對嗎?而且,越是強大的傢伙,就越無法來到主物質位面,因為她們的存在本身就會引起位面的崩潰,而其它神明也不會允許她這麼做的。所以那個躲在陰影牆角畫圈圈的老女人只能夠乖乖待在無盡絕望的灰色原野不是麼?那麼,無論她派來幾個聖者或者其它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都不可能是我地對手…………你應該能夠聽懂我在說什麼,我討厭和智商低於五十的人說話,明白我的意思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