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兩人又要再一次掀起戰火,愛琳急忙從中阻勸道。而事實上,卡洛斯這種古怪的教育方法的確讓從小在那些宮廷學者之中學習的愛琳感到眼前一亮,好像做遊戲一樣有說不出的新鮮。那些鬍子發白的老學者只會照本宣科,一而再再而三的讓她牢記,但是卻不肯說些好玩的。偶爾解釋幾句,似乎也不願意回答愛琳的問題。當然了,那些類似「如果沒有皇帝國家會不會更好」這樣的問題自然也不是他們的身份可以回答的了的「……………………好吧。」
既然自己這邊沒有援軍,愛拉最終也只能無奈的敗退,她狠狠的瞪了卡洛斯一眼,然後身形消失在了空氣之中。
對此卡洛斯很得意的笑了笑,然後轉向愛琳,繼續向她講解起來………
「閣下,您真的很讓我感到驚訝。」
一直到日落西山。卡洛斯的教授課程才完全結束,不過愛琳很明顯意猶未盡,但是由於卡洛斯一下子灌輸給她的東西太多了,所以愛琳即便要好好思考理解,也要花上好幾天地時間。而此刻,希莉爾正坐在桌前,一面低頭翻閱著眼前的草圖,一面由衷的發表著感慨。
「嗯?怎麼說?」
卡洛斯望著窗外,雪已經停了,烏雲散去。陽光照耀在白色的雪地上。看起來居然擁有一種波瀾壯闊的美感。
「怎麼說…………或許有些失禮,我實在沒有想到您居然會是那種喜歡小孩子的人。」
希莉爾微笑了一下,事實上卡洛斯的這個樣子倒比她以前料想的要好的多。雖然卡洛斯殘暴無理而且時常喜歡發瘋弄出爛攤子又不喜歡收拾同時唯我獨尊,但是事實上他也並非是完全沒有優點的。而且或許是女性地母愛本能作祟吧,在看到卡洛斯居然會喜歡小孩子之後,希莉爾也感覺卡洛斯似乎不象以前那麼讓她感到敬畏和害怕了。
「我曾經有過一個孩子。」
「哎?」
卡洛斯地回答讓希莉爾大吃一驚,她驚訝的抬起頭望向卡洛斯。甚至連原本站在門邊的斯薇法也詫異的微微張大了眼睛,似乎頭一次認識眼前的男人似的。但是卡洛斯隨即轉過身。濃重的陰影籠罩著他的身體,沒有人能夠看清楚他地表情。「不要說了,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是。」
希莉爾急忙低下頭,從剛才卡洛斯最後的語氣中,她感覺到了裸的殺意和敵視,甚至還有不加掩飾的瘋狂和濃厚的悲傷。很明顯,這在卡洛斯來說不是一個可以任意提及的話題,甚至有可能是他的逆鱗。於是希莉爾決定不再去問。雖然她真地很好奇以前的卡洛斯究竟是一個什麼樣的人,但是卡洛斯的語氣已經告訴她,這不是一個可以去探詢的秘密。或許卡洛斯會在日後地什麼時候告訴她們,但是絕對不是現在,而且也絕對不要發問。
或許是察覺到自己不小心流露的情緒的緣故。卡洛斯嘆了口氣,然後他手腕一翻,拿出一張圖紙——比希莉爾手上那些要大兩三倍,接著他將這張圖紙在桌子上撲開,用那和往常一樣嘲諷的笑容望向希莉爾。然後輕輕點了點桌面。對她說道。「希莉爾。你過來看看這個,我想。現在是告訴你全部計劃的時候了。」
「這是什麼?閣下………」
希莉爾好奇地湊上前去,在她面前地圖紙上,展現的是一個希莉爾有生以來從未聽說過也從未見過地奇怪構物。對希莉爾的疑問,卡洛斯微微一笑,然後他湊到希莉爾的耳邊,低聲說了些什麼………
「咣鐺!!」
希莉爾一下子站起身來,甚至沒有注意到自己的椅子翻倒在地。她臉色通紅,激動和驚訝在一瞬間俘虜了她的內心和思想。雖然希莉爾早已經知道卡洛斯在進行一個計劃,但是她從來沒有想過居然會是這麼龐大,並且這麼不可思議。她抬起手,然後又放下,試圖說些什麼,但是卻因為激動什麼也說不出來。最後努力憋出的幾句話也完全是語無倫次的產物,這足以說明卡洛斯的計劃給了希莉爾多大的震撼。
「閣,閣下,我…………我不知道…………該………………」
「怎麼樣?你應該有興趣吧。」
「這是當然!」
希莉爾內心深處一股身為鍊金術士的熱情已經燃燒了起來,在這時她已經忘記了自己所顧慮的一切,為居然能夠親身參加如此超乎想象的工程而感到激動不已。最終,她閉上眼睛,深深的呼吸了幾口空氣,這才讓自己冷靜下來。然後睜開眼睛望向卡洛斯,而卡洛斯則很滿意的點了點頭,因為他也從希莉爾的眼睛裡看見了她一直缺少的某樣東西。
「那麼,你現在知道自己的工作應該怎麼做了吧,去好好冥想一下,明天我們還要繼續。記得複習這些圖案,我想你也應該很清楚,萬一錯誤的話可是會受到懲罰的。」
「是!」
希莉爾站起身向卡洛斯低頭行禮,然後急匆匆的離開。而卡洛斯在看著希莉爾的背影消失之後,這才重新坐回椅子上,表情重新變的冷漠。他並非對希莉爾不滿,而是不想讓那件事再支配他的思緒,原本卡洛斯並不打算這麼早向希莉爾坦白,但是眼下的確是個好機會。就目前來看,卡洛斯的做法相當成功,他從希莉爾的眼神中看見了她一直缺少的東西。
那就是。
當然,對於一個鍊金術士來說,所謂的並不是想要尋求金錢,權利,地位或者其它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而是一種對自己作品的滿足感和期盼感,魔法道具從某種程度上來講可以算是一種藝術品,而鍊金術士則是一個藝術家。如果沒有強烈的來支援他們完成自己的作品,那麼到最後即便完成,也不一定能夠談的上完美。早在希莉爾之前工作時卡洛斯就已經注意到,雖然希莉爾對自己的每個作品都要求精益求精。但是那依然侷限在工作的範圍之內,她只是出於本身那嚴謹的性格使然才如此要求自己,而不是內心燃燒著的熱情。這是很致命的,一個缺少了好奇心的法師不是一個好的法師,同理一個缺少了熱情的鍊金術士,也不是一個好的鍊金術士。
卡洛斯坐回椅子上,重新望向窗外。太陽的光芒已經消失在地平線的另外一端,黑夜再次籠罩大地。
一切和往常一樣,又和往常不同。
有些事情,已經發生變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