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斯此刻正坐在鄉村酒館裡,悠閒的喝著下等的葡萄著傭兵們口沫橫飛的講述他們所見到的一切。法蘭之城的徹底毀滅讓整個大陸再次吃了一驚,甚至有傳言法蘭是因為觸犯了神明而遭到天譴。各種各樣的謠言紛飛不定,更何況整座法蘭城裡完全沒有幸存者存活下來,想要知道事情的真相更加變成了一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卡洛斯轟出的那個大洞此刻已經裝滿海水變成了巨大的湖泊。原本的法蘭之城三分之二的土地都被水淹沒在了其中,只有依山而建的法蘭城堡還殘留著些許廢墟的痕跡。雖然什麼樣的傳言都有,不過似乎並沒有人認為這是亞倫搞的鬼,理由很簡單,如果他們真的擁有這麼強大的武器,根本沒必要殺雞用牛刀的來對付亞倫。不但得不償失而且還暴露了自己的實力這種傻事亞倫自然是不會做的,所以雖然之前法蘭和亞倫之間暴發了大規模的衝突,也沒有人把真兇懷疑到亞倫的頭上。
法蘭之城的消失,使得原本那些邊境城市也開始變的游離不定起來。從根本意義上來講,首都已毀,王室已滅,整個國家大部分貴族和高階官員全部喪生,下屬的這些城市自然要考慮自己的去留問題,是直接獨立呢?還是依附到亞倫中呢?雖然法蘭實際上已經亡國,不過畢竟亡國的定義實有不同。在法蘭地每一片領土都沒有完全插上其它國家旗幟之前。談論亡國和附屬的問題顯然還為之尚早。更何況亞倫現在因為舉辦慶典和周邊國家與城市的外交與貿易問題忙的焦頭爛額,根本沒時間來對此發表什麼宣告和看法,也就是說,如果能夠抓住機會,那麼自己的城市成為下一個首都也並非不可能的事情。
最讓人意外的是,明明是如此震撼的事,但是卻沒有任何一個神殿出來宣佈為此負責。這實在是非常奇怪的事情。要知道,無論是善神還是惡神,只要把握住這個機會地話,那麼其它人很難不對對方畏懼三分———當然,同時也會夾雜著敵意,不過比起因此而獲得的東西來說,簡直可以忽略不記。但是先不論光明和黑暗神殿,就算是以鮮血和恐怖著稱的暗日之流也徹底保持沉默,反而給了大眾更多的猜想空間。對於神罰和神罰的威力人們並非不尊重它們的存在,而事實上。神也很少主動插手主物質位面的凡人事宜。唯一一次有記錄的還是不知道多少年前某個愚蠢的國王居然試圖用博愛之心建造一座可以容納所有神明共同相處的輝煌神殿,結果使不少神明不得不忍受和自己宿敵共處一室地憤怒和尷尬,最終某個爆燥的神明在也無法忍受而將整個國家沉入了沼澤之中。而其它神明也對這個行動進行了有限或者無聲的支援。即便如此人們也很難怨恨神明,畢竟除去某些逆天地傢伙之外,凡人是根本無法和神明抗衡的。所以只要乖乖做好自己的事情,別惹什麼亂子就好。而面對這樣的結局,人們甚至無法抱怨和憎惡神明的所做所為。
畢竟和某個就算在胸前劃一萬次十字架都見不到天使的地方不同,神蹟,神能。神殿,神使,神力,無處不在的這一切就發生在每一個人生活地環境中,沉默而又明確的告訴你:神,無處不在。
不過這一切和卡洛斯已經沒有什麼關係,他現在只是在度假,順著邊緣國都進行一場不算太近的旅行。愛琳在那之後身心受疲,從心理學的角度來說有必要帶她出去到處逛逛。欣賞欣賞風景。而卡洛斯自己也看膩了漆黑的土地和進展緩慢的法師塔建設,有了構裝體的幫助。那些想要侵犯自己領地的混蛋估計就沒什麼好運了。法師塔建設進度緩慢。這並非是那些矮人和野蠻人心懷不滿故意磨洋工的結果,而是由於卡洛斯地異常挑剔所致。特別是他甚至連第三層和第四層之間銜接的磚石擺放方向都要指定地情況下。即便有矮人在,最起碼也需要兩個月才能夠徹底完工。卡洛斯也不怕他們會暗中使壞,畢竟他向這些傢伙許諾地「自由」必須是在他檢查完成品之後才會做的,而且之前卡洛斯表現出來地一系列行為都向矮人們展示了他在建築學方面深厚的實力,想要在建築上動手腳矇騙他,這群矮人還不算夠格。
而按照卡洛斯的計劃,只要順著旁邊的城市一路往北,應該足夠趕的及在慶典之前回到亞倫,所以他倒也不急於一時。
愛琳這些日子以來的情緒都非常消沉,卡洛斯自己不適合去做這種安慰人的事,結果只能甩手把麻煩扔給精靈去做,反正撫慰世人的痛苦是祭司的本職,而且就目前的情況來看也算是頗有成效。
「主人。」
斯薇法為卡洛斯又倒上了一杯酒,接著低聲問道。
「您真的不去看看愛琳嗎?而且,我認為您如果將那件事告訴愛琳的話,她應該會很快振作起來的。」
卡洛斯什麼也沒說,只是望著外面的景色,半晌才長長的嘆了口氣。
「我不想這麼做,斯薇法。每個人都必須有不得不靠自己去跨越的障礙,人生本就不可能是一帆風順的。有些事別人可以幫你去做,有些事你必須自己去完成。愛琳還很小,她的身世也很可憐這樣的問題應該完全不是問題才對。命運對每個人都是公平的,一味逃避解決不了什麼,每個人都必須懂得,葡萄必須要自己伸手去摘。而不是別人給他們洗乾淨放好。」
「是,主人。」
面對卡洛斯地說話,斯薇法並沒有再反駁什麼,她只是淡淡的回答道,然後再也沒有提起這個話題。
「嘿!小男人!!」
一個身圍著粗布圍裙的胖女人走了過來,大大咧咧的將她手中的一盤烤肉摔在了卡洛斯的面前。
「你還想在這裡待多久?看你年紀輕輕的,卻跟個病鬼似的,整天坐在這裡看風景。現在天氣那麼好,帶你的情人出去散散步不是更好?」
「或許是個好主意。」
吃著離烤焦僅僅只有一步之遙,事實上和黑炭也勉強算的上是近親地烤肉。卡洛斯並沒有發火,相反他頗為同意老闆娘意見般的點了點頭。斯薇法略微猶豫了一下,最終
向老闆娘解釋自己只是一個女僕的想法。至於她為做,恐怕只有小女僕自己心裡才明白真正的原因。
「年輕就是好,看你這麼個小白臉,還能勾搭上這麼漂漂亮亮的女孩子。喂!你可要看緊了,男人都是花心鬼,小心他吃完一抹嘴就爬到別的女人的床上去!」
面對老闆娘那友善又有些粗放的提醒,斯薇法面上難得流露出一絲尷尬。不過她最終決定低頭保持沉默,幸運的是老闆娘也沒有再多說什麼。就這麼呵呵笑著離開了他們的餐桌。或許在這個淳樸地鄉下農婦看來,卡洛斯只不過是個帶著女伴兒出來遊玩的小貴族,而且還不算特別有威嚴的那種。對於精靈地出現。老闆娘也並沒有太過在意。真不知道該說這種鄉下地方是愚笨還是淳樸,對於卡洛斯等人的到來,人們只是用夾雜著好奇的目光去注視而已。這實在是非常難得的景象,也或許是卡洛斯能夠輕鬆享受的唯一條件。沒有人知道,眼前這一行人,正是將整個法蘭之城滅為灰燼的存在,不得不說。無知有時候的確是一種幸福。
卡洛斯放下酒杯伸了個懶腰,站起身向門口走去。然後他抬頭上望,正巧看見了雙眼通紅地愛琳和陪伴在一旁的精靈祭司。卡洛斯略微苦笑了一下,然後衝愛琳招了招手,受到鼓舞的愛琳立刻從二樓跳下,一頭撲進卡洛斯的懷裡。幸好沒有什麼人看到這一幕,否則的話就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