錄者的資料果然名不虛傳。
卡洛斯強忍著想要把這裡一把火燒光的憤怒,把一本書扔回了讀書架。如同傳聞的一樣,記錄者記錄的都是一些不為人知的秘密,但是仔細看去,卻發現他們的記錄果然如同傳聞中的一樣零亂不堪。即便是同一個月內記錄的歷史,也會出現時間段上的差異,更為可氣的是,有時候明明是同一時間的記錄,卻偏偏出現在兩個完全不同的角落,作者顯然是天馬行空想到哪裡寫到哪裡,等到後面回想起來便直接加在後面,根本不重視編排也不注意分段,即便是象卡洛斯這種人,也不由看的頭昏腦漲。哪怕是瘋子的寫作也會比這有條理的多,而卡洛斯的感覺則好像是面對數個被拆散不但大小不一甚至可能根本就不是同屬的拼盤,要把它們組合起來實在是非常困難的事情。
不過即便如此,卡洛斯也得到了許多讓他滿意的資訊,從那些連最變態的瘋子都寫不出的字裡行間,卡洛斯隱隱約約的得知了一些事:千年前的鍊金術極為發達,雖然沒有象耐色瑞爾帝國那樣威脅到神明本身的存在,但是不知道為什麼,眾神對於鍊金術的畏懼卻遠遠超過那些可怕的傳說法師。有一說是認為鍊金術士沒有信仰,這使眾神產生了一種無法掌握的恐慌,即便是魔法女神在被剝奪神職之後,也可以通過轉生重新掌握回自己的權利並且加以束縛。但是鍊金術自成系統,它不象神術和法術那樣被眾神控制在手裡。卻又能夠表現出與魔法相差無幾地威力,並且簡單方便。這威脅到了眾神的地位和信仰,最終迫使他們下定了消滅鍊金術的決心。而更有些所謂的倖存者則稱鍊金術士試圖運用自己的力量,創造出與魔網同樣龐大的,由人類自己掌握的超常存在,所有的鍊金術士都參與了這項浩大的工程,但是最終由於失敗而導致了滅亡。
記錄者地記錄很零亂,有時候也很矛盾,因為他們只是將自己所聽之物記錄下來而已。對於這兩種說法哪一種更為正確。記錄者本身並沒有發表什麼意見。但是無論是哪一種型別的記錄,都沒有提到鍊金術的消亡,而是都一致的認為它是「消失」。這點就有些耐人尋味了。
鍊金術作為一種技術,知識。就算因為種種原因而消亡,總也要經過一個歷史過程。而在記錄者地記載中,則直接就寫道在那之後,鍊金術立刻消失。給人的感覺彷彿是一夜過去之後。鍊金術士和鍊金術的知識,就這樣徹徹底底的被人遺忘,除了那些魔法道具之外,一點痕跡都沒有留下。這實在是無法解釋。也是讓人很想不通地事情。
引起卡洛斯注意的,則是記錄中所提及的,千年之前戰爭前期發生了一件事。而在那之後。「似乎」就再也沒有看到鍊金術士的影子。而在那場千年之戰結束後。人們已經遺忘了鍊金術士地存在。但是當卡洛斯按照線索,尋找那個年代的記錄時。卻發現上面是一片空白,特別是關於「那件事」,則根本就是隻字未提。看來那個時候這些所謂的記錄者恐怕也不甘寂寞,拿著筆桿子出去和人幹架了也說不定。
「主人。」
站在法師豪宅門口地斯薇法見卡洛斯回來,便轉過身微微欠身向他行禮。這讓卡洛斯有些驚訝,他清楚地記得即便有加速術做輔助,自己也至少花了三天左右地時間才查到想要的資料。卡洛斯在做研究時可是轉化為不死不休地變態模式,將精力徹底專注在研究中的他可以廢寢忘食到常人無法啟及的境界。但是這不代表斯薇法必須要有同樣的待遇,從她轉身時略顯疲倦的動作來看,斯薇法已經站在這裡好長時間沒有動彈了。這究竟是她身為女僕的自尊和驕傲還是將這當成了理所當然的行為卡洛斯不得而知,但是現在的卡洛斯卻什麼也沒說,而是微微一笑,然後輕輕摸了摸斯薇法的頭。
「辛苦了,去洗個澡,好好睡一覺吧。」
「可是…………」
「這是命令。」
「是。」
斯薇法微微一笑,然後走進了法師豪宅之中。卡洛斯則又呆站了一會兒,竭力讓自己的表情變的和平常一樣。接著他冷冷的哼著,走進了法師豪宅之中。
精靈正躺在沙發上睡的香甜,而星鷹也蜷起身體,為自己找了個合適的位置休息。看她們的樣子,眼下外面應該是夜晚才對。卡洛斯沒有理她們,而是走進了自己的房間,靠在坐椅上望著窗外。雖然法師豪宅的作用不過是具現出施法者本人內心最舒適的休息空間,並不包括全套景色的售後服務。但是隻要卡洛斯願意,外面的景色還是可以有所變化的。於是卡洛斯推開窗戶,周圍原本白色的迷霧驟然散去,顯露出枯萎的樹幹和陰暗的土地,昏暗陰沉的天空下著大雨,感受著夾雜著清新水氣的新鮮空氣,卡洛斯感覺全身上下的疲勞頓時消散了許多。他坐在椅子上,聽著雨點的舞蹈聲,然後很快就進入了夢鄉。
當卡洛斯再次醒來時,發現自己面前已經擺好了熱氣騰騰的茶點和食物。而斯薇法此刻則站在自己的身後,同樣望著外面的雨景。
「主人您喜歡這樣的景色?」
「沒錯。」
卡洛斯伸了個懶腰,感覺自己的頭腦也清醒了許多,再回想起之前記錄者那群變態瘋子的文字,他對於自己在看完之後還能夠保持理智實在是感到驚訝和不可思議。
「我喜歡這樣的天氣
陽光明媚要好多了,或許我天生不適合生活在陽光下得不承認每當看見那些在陽光下無憂無慮享受歡樂的人群時都有想暴起殺人地衝動。相比之下雨天更加安靜,而且………也比較容易思考。」卡洛斯說完之後,順手拿起了桌上的紅茶,他判斷不出自己睡了多久,於是將疑問的目光轉向斯薇法。而善解人意的女僕則立刻拿出懷錶,精確的報告出了時間。
「您睡了整整一天零三小時十五分,主人。」
「這樣。」
卡洛斯點點頭,什麼也沒說。入口的紅茶散發著一股溫暖的苦澀,但是卻非常香甜。這股暖流抵抗著視窗襲來的涼氣。同時驅逐了卡洛斯身上殘留的倦意。
「精靈小姐之前曾經來找過您,不過並不是什麼大事。我想她是想問我們什麼時候離開這裡,您地魔寵似乎精神不是很好,或許精靈小姐是在擔心也說不定。」
「等休息完後馬上動身。反正我們在這裡的事情已經做完了。」
「是。」
「對了。」
卡洛斯想了想,然後叫住了斯薇法。
「把那個傢伙帶過來,讓我看看它究竟是怎麼了。」
「我知道了,主人。」
斯薇法很快便退了下去。而不到一會工夫,精靈便抱著星鷹走了進來。卡洛斯一眼就發現,這個傢伙的樣子有些萎靡不振。平日裡這頭星鷹還是非常活躍的,而現在它則懶懶散散地窩在精靈懷裡。象是全身都沒有半點力氣。精靈小心翼翼的放開它,但是星鷹扇動了幾下翅膀後,卻狼狽不堪的跌倒在桌子上。它奮力扇動了好幾下翅膀。這才穩起身來。抬起頭很委屈很生氣的向卡洛斯叫幾聲來發洩自己地不滿。而卡洛斯則帶著欣賞馬戲表演一樣的戲虐表情注視著它。見這頭星鷹居然還有力氣衝自己發火,他得意的笑了起來。然後卡洛斯伸出右手。衝星鷹勾了勾手指。
「來啊,過來讓我看看你是得了半身不遂還是骨質疏鬆?」
「…………!」
星鷹反射性的伸頭就要咬卡洛斯地手指,不過卡洛斯這次早有準備,在星鷹伸出頭之前他就迅速縮回了手指,而星鷹一口沒咬中,反而因為失去了重心外加速度過快,一頭撞在了桌面上。
「哈哈哈哈…………」
「法師大人!請不要欺負它!」
「為什麼?我就是想欺負它。」
卡洛斯說著,擺擺手站起身來。
「放心,問題不大,只不過這幾天缺乏鍛鍊而已,讓它出去飛個幾天就好了。」
卡洛斯的本體還是星鷹,所以他知道野生飛禽如果不能飛的話會多麼痛苦。雖然不知道自己前世中看到地那些動物園中地動物究竟是怎麼樣,但是正如同人有腿不能走路會感到難受一樣,鳥擁有翅膀卻不能飛行恐怕也是同樣地感覺吧。現在這種疲勞和倦怠感應該不是上的反應,而是精神上地體現才對。在這種地下環境中,一隻鳥的確不適合待的太久。
「準備一下,我們要離開了。」
卡洛斯說著站起身,然後伸手去拍星鷹的頭。結果原本應該是沒有半點力氣的星鷹,就在卡洛斯的手指碰觸到它的頭的瞬間,一張嘴死死咬住了卡洛斯的手指。
「………………」
「放開!王八蛋!這次我一定要烤了你,而且還不放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