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琳殿下的進步很快,已經足以抵擋我的殺氣並且有效還擊,而且,她的攻擊方式上………」
卡洛斯坐在椅子上,聽著斯薇法的彙報,按照斯薇法的報告來看,愛琳不適合當君主,卻很適合當一個戰士。以往雖然愛琳的技巧練習的非常好,但是完全沒有上過真正的戰場,也沒有殺過人,也沒有品嚐過被人殺的滋味。人的神經是鍛煉出來的,就好像總有些人能夠感覺到一股強烈的殺意,但是有些人卻完全感覺不到。這就是經驗帶來的差距,有些事情只有經歷過之後才會得到啟示。在斯薇法的刺激下,小傢伙已經能夠習慣,並且承受她的殺意,這說明愛琳的實力還算不錯。
卡洛斯並不知道,他所評價的「還算不錯」如果讓其它高階劍士聽到,一定會露出相當囧的表情。殺氣也有級別之分,如果一個絲毫沒有學過武藝的粗壯農夫在你面前大喊大叫,散發的殺意再怎麼樣也不夠入眼的。但是越往高走,殺氣就表現的越有威力,象斯薇法這樣僅僅顯露出殺意就足夠使大多數中高階的戰士動作變的緩慢並且驚慌失措,甚至會讓一些心理素質不佳的人當場斃命已經算是頂級的形態了。所以說,卡洛斯一開始便愛琳承受這種頂級殺氣相當於跳過幼兒班直接進入高等教育一樣,如果不是因為愛琳是半吸血種的話,恐怕她嚇都被嚇死了。
凡事有利就有弊,反過來也是一樣。雖然卡洛斯一開始就讓愛琳接受這種「高等教育」,不過幸運的是愛琳的戰鬥天賦非常不錯,以至於在這幾天的訓練過程中,她不但沒有再被斯薇法的殺意壓制,甚至開始尋找反擊的機會了。雖然以愛琳的實力來講,完全無視是不可能的,所以依然會有些動作方面的滯留遲鈍以及畏懼,但是她能夠在斯薇法的殺意中展開反擊,就表明她已經表現的比一般的高階近身職業者要好的多了。小鬼雖然沒有從政的天賦,不過挺適合打擊,這就是卡洛斯給出的評價。他記得自己小時候就遇見過這種人,有些人打一輩子架,都是被別人打。有些人只被打過幾次,就開始反過來欺負別人了。雖然愛琳看起來天真爛漫,沒什麼攻擊性,不過天賦不代表性格。卡洛斯的鋼琴彈的那麼好,也不見他是一個修身養性的文雅人,這就是區別了。
「好了,話說回來。」
卡洛斯將目光盯向精靈二號,不厭其煩的又問了一遍。
「真的沒有辦法解除?」
「………………」
精靈二號無奈的搖了搖頭,她不懂為什麼卡洛斯莫名其妙的詢問自己星鷹的求愛儀式,而之後甚至還問有沒有辦法解除,這種事她怎麼可能知道。雖然精靈自小親近自然,不過術業有專攻,神術方面的知識她多多少少還知道那麼一點,關於星鷹的交配問題嘛…………這個還是留給德魯伊來解決吧。而卡洛斯見還是沒有答案,不由無奈的仰天長嘆。早知道那天那頭該死的傢伙在天上打轉轉是表明自己的愛意的話,卡洛斯就應該當場把它做成烤鳥肉的,不過現在為時以晚,卡洛斯只能後悔惹上這麼個活寶。不過也無所謂,反正自己現在是人身,對付一頭鷹還不是輕輕鬆鬆的手到擒來,更何況現在卡洛斯身份地位不同,不可能象以前那樣天天變回鷹去做高空偵察機,所以那隻星鷹雖然讓他頭疼,不過也不是沒有用處。
「該死的布倫希爾德…………」
仔細回想起那天的情景,卡洛斯終於明白當時為什麼希莉爾三人露出那種古怪的笑容了,鬧了半天居然是眼睜睜的看著自己往火坑裡跳………一定要找個機會,好好教訓一下這些不聽話的傢伙。
而那天貝蕾卡送走的那個男人的身份,卡洛斯也並沒有查出來,雖然星鷹跟上了他,但是最後他進了一家旅館,這頭笨鷹又沒什麼跟蹤常識,居然轉了一圈就回來了。把卡洛斯氣的要命,換做是斯薇法的話,起碼也要查明對方是不是住這裡,還有他的房間號碼,不過卡洛斯也知道對一隻鷹是談不了跟蹤和反跟蹤的,所以只能無奈的讓它去了。不過當他裝做無意中問起時,卻發現無論是守衛士兵也好,侍女也好,似乎都沒有注意到那天和貝蕾卡一起出來的男人。卡洛斯甚至去詢問了一個當時險些和那個男人撞到的侍女,但是她那一臉茫然的表情就已經告訴卡洛斯,她根本不知道有這麼回事。
難道說那個男人使用了什麼魔法?或者他帶了什麼魔法道具?卡洛斯仔細回憶,也沒有發現什麼異常。那天他本來也是在隱形狀態,但是並沒有察覺到強烈的魔法波動,要麼那個男人的魔法效果只能持續在一定範圍之內,要麼就是他帶著某種魔法道具。卡洛斯也知道幾個能夠造成那種效果的法術,但是強烈的魔法波動肯定會引起他們當中任何一個人的注意,從地理角度來看,卡洛斯住在附塔的閣樓,而愛拉則在地下大圖書館,可以說一上一下,恰好補完了死角。可以在法蘭城堡中,任何一個人施放的魔法都逃不過他們兩人的感知,但是眼前這個男人卻做到了,這就讓卡洛斯覺的事情有古怪,配合貝蕾卡當時情急的說話,看來她是明白那個男人的力量,但是由於這個力量對卡洛斯和愛拉沒有什麼作用,所以她才刻意提醒道。否則的話,別人還好說,萬一卡洛斯或者愛拉看見,事後問起來,恐怕貝蕾卡不好圓謊。
這兩天貝蕾卡沒有再出現,表面上她似乎依然是在忙於政務,但是卡洛斯卻覺得貝蕾卡的行動有些過於異常,他去問過愛拉,結果得知這兩天貝蕾卡雖然都有來按時向她進行彙報,但是每次都是很快就結束,並且愛拉還沒有來得及找個機會和貝蕾卡深談,她就起身告退。很顯然,那天卡洛斯故意讓貝蕾卡聽到了兩人之間的談話,對她的內心產生了巨大的影響。愛拉不是沒有想到會出現這種事,但是她認為貝蕾卡跟在自己身邊這麼多年,很瞭解她了。所以她知道,在這次謀反結束之前,貝蕾卡應該不會做出什麼傻事。而在那之後……………就很難說了。愛拉和貝蕾卡最大的矛盾之處就在於兩人著眼的目標不同,貝蕾卡再怎麼樣也是一個深愛國家的人,她不可能會容忍愛拉這種本質上和賣國沒有任何區別的舉動。但是在愛拉來看,這樣苟延殘喘下去顯然不是辦法,她和貝蕾卡不同,她已經活了百年之久,見證了法蘭的榮耀與失落,貝蕾卡只想和亞倫保持密切的關係,但是這畢竟是短視之舉。的確,這種關係或許可以保持三十年,五十年。但是一百年呢?一百五十年之後呢?亞倫現在的君主都是明君,但是以後難保不會出一個昏君或者嗜好征服者。法蘭在自家後院,又沒有什麼強勢力做靠山,領土又小,實力也不算很強,誰不知道柿子要撿軟的捏?非要等到血流成河,屍橫遍野,大軍開到你家門口才肯投降麼?如果法蘭是一個島國,那麼他們說不定還有機會稱霸一下海洋,但是它畢竟是在陸地上,人家不高興可以直接打到你門口來,戰艦再厲害總不可能開到陸地上吧。但是法蘭又沒辦法提升自己的陸地實力,否則武器裝備這類的東西一旦需求量增加,很容易被亞倫看出些什麼,只要明裡暗裡打壓一下,法蘭就只能灰頭土臉的回家種地了。
愛拉比貝蕾卡看的更遠,所以她才做出這個決定,在子民沒有受到戰爭傷害之前,徹底把這個國家交出去才是正確的選擇,更何況亞倫並不是象聖海柯那樣的專制獨裁國家,所以法蘭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才對。她是吸血種,想個百年後的未來倒是正常。但是貝蕾卡畢竟只是人類,看事物的角度也不同。究竟誰對誰錯,卡洛斯並不想去管,而且這種問題,也不是他可以解決的。
「米拉那邊情況怎麼樣?」
「報告主人,米拉將軍那邊目前沒有任何異動,軍隊方面的調動也沒有任何問題。」
「今天晚上需要多注意一下。」
「是,我明白了。」
卡洛斯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為他得知從今天開始,常駐法蘭的第十一艦隊將出海對海洋聯盟進行一次進攻,這是在擁有了鸚鵡螺號之後,法蘭第一次主動對海洋聯盟進行攻擊,本來平日中他們不熟悉海洋聯盟那邊的環境,而且由於海洋聯盟中的勢力也不算弱,即便擊敗對方,法蘭也免不了損失很多人手,現在有了這麼一艘能夠潛伏在水中的船,顯然實力大增,正是對付對方的好機會。而且直屬艦隊離港,同時也等於是引誘米拉行動,無論從什麼角度來看,現在都是他們最好的機會。
「哼……………先把眼前的事情解決吧,希望那個死老頭不會讓我失望。嗯?」
卡洛斯說到這裡,卻是忽然一愣,他兩眼發直,望向窗外的天空,半天沒有反應。而斯薇法和精靈二號好奇的對望了一眼,都不知道卡洛斯究竟發生了什麼事。但是接下來卡洛斯卻面上浮現出一絲冷笑,接著他右手伸出,憑空做了一個抓的姿勢,數道魔法符文線從他的掌心流出,飛速纏繞在卡洛斯的手指上。精靈二號驚訝的瞪大眼睛,這是她第一次直面看見卡洛斯施展法術,沒想到他居然連咒文都不用念…………而且,這是什麼魔法?怎麼記憶中好像從來都沒有見過?精靈二號內心暗自驚訝,她雖然是個祭司,不過法術神術方面的知識還是掌握的相當牢固,卡洛斯沒有唸咒,沒有使用施法材料,而且看起來也不象是定序法術,這種奇怪的力量彷彿由心而生,絲毫沒有半點停滯的樣子。現在那道符文金線依然在卡洛斯的手上運轉,這怎麼看都不象是普通的法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