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卡洛斯的脾氣,如果只是單純地這麼一個軍事行動。那麼既然找不到,就不找了,大家回家吃香喝辣多好,反正海盜在海上,又不礙著卡洛斯什麼事。就演算法蘭公國想要幹掉這些傢伙吧,也似乎和他自己毫無關係,沒必要強出頭為了這種無聊事浪費時間。什麼國家榮譽感,又或者對海盜的痛恨,對草菅人命的憤怒………這些東西,和卡洛斯是無緣的。坦白來說,如果海盜搶劫,能夠有助於卡洛斯的研究工作,那麼他會毫不猶豫立刻掉轉槍頭去幫忙的。一切以研究為最優先,以下地全部都可以無視,這就是卡洛斯的行事標準。
可是問題在於,卡洛斯現在,對那個海賊島的所謂法術———或者說詛咒起了相當大的興趣。雖然象虛無縹緲地預言系,或者控制人的魅惑系法術卡洛斯是不怎麼擅長的,可是在那之外,其它方面卡洛斯的法術可謂是相當強大,畢竟是一個傳奇領域的強者,一般地法術,就算是詛咒,卡洛斯也根本沒可能解除不了。可是這個法術卻很奇怪,無論是用什麼法術,卻都無法解開,你說它不存在吧…………效果卻又的確顯現出來,你說它存在吧………偏偏對什麼法術都不起反應。哦,不,它也對一些特定的法術起反應,比如讀心術或者意識吸取之類地法術,如果涉及到了海盜島的內容的,這個詛咒依然會顯現出效果。
而這個奇怪的法術,對於卡洛斯來講,就好像是餓狼遇到了香肉,想不吃都不行了。身為一個研究者,卡洛斯怎麼可能對自己一無所知的法術不感興趣?所以,他也沒有想過就這樣打道回府,相反,卡洛斯反而越來越想找到那個島了。而在這種情況下,偏偏又諸多顧及,怎麼能叫卡洛斯不生氣?
「這樣下去…………恐怕………………」
卡洛斯自言自語的說著,忽然眼前一亮,接著他離開了房間,走到了前方的指揮室中。漢克正在休息,不過那個舵手卻倒了黴,必須戰戰兢兢的觀察四周,才敢慢慢開船。
「漢克船長,問你一些事。」
卡洛斯半句哈哈都不打就直奔主題,而漢克則立刻站起身來,神色凝重的望著卡洛斯。和卡洛斯相處久了,漢克船長事實上雖然口裡不說,但是也是非常欣賞卡洛斯的。雖然他身為貴族之尊,還是強大的法師,但是完全沒有那些普通官員的花花架子,雖然少了些禮貌,不過直來直去的倒也不厭煩。
「海盜們一般劫持那些商船,會帶俘虜嗎?」
「這個…………一般是會的,除了象海上狼那麼變態的傢伙之外,一般的海盜有時也會俘虜些人回去當作奴隸賣掉,或者以貨易貨。」
「以貨易貨?」
聽到這個不新鮮但是也不應該出現的詞,卡洛斯倒是眉頭微微一挑,顯的非常有興趣。
「是的………」
漢克船長猶豫了下,最終還是繼續說了下去。
「畢竟海盜們搶來的東西,有時候對他們自己來說沒什麼用。比如搶到了一船香料什麼的…………難道海盜每天還去塗脂抹粉麼?但是,的確有些海盜喜歡這個古怪的調調,比如說那個老獨眼龍齊格,就喜歡把自己打扮的香噴噴的。而畢竟海盜做的是搶劫的買賣,而不是生意,能夠搶到什麼,完全是聽天由命的。所以,有些時候,海盜們也會聚集在一起,互相交換,把自己不需要的拿出去,換一些自己需要的東西回來。而俘虜,也是在其中之列的。當然,傳說他們進行這些交易,都是海盜島旁邊的小島上,畢竟那裡有海盜王的威懾,不然就讓這些人私下交易,黑吃黑恐怕就免不了了。」
「也就是說,他們把人也當作貨物?」
卡洛斯無驚無喜,聽不出他有沒有對此感到憤怒,但是漢克卻只能點點頭。直到這時,卡洛斯才嘆了口氣,微微笑著拍了拍漢克的肩膀。
「你這位海軍船長,對海盜倒是很熟悉啊。」
「您就別嘲笑我了,法師大人。」
漢克那原本厚重堅毅的臉上,居然也流露出一絲苦笑,彷彿他早就知道對方會這麼問。
「實話跟您說吧,我在年輕的時候,的確幹過海盜。所以,我才會對這一切這麼熟悉,不過後來………」
說到這裡,他臉色一沉。
「有一次,我們被法蘭的戰艦攻擊,差不多全滅了。那個時候,我就對這種生活失去了信心,我們這也打,那也打,這也怕,那也怕,為了什麼?幸運的是………當時第十三艦隊指揮官是個仁慈的人,他並沒有把我們這些投降的海盜全部砍頭,而是放了了事。我不願意走,就留下來………一待,就是二十年。」
說道這裡,漢克的臉色有些滄桑。而卡洛斯則緊皺起眉頭,然後莫名其妙的問了這麼一個問題。
「什麼人,會被留下當奴隸呢?」
「這個麼………漂亮些的年輕少女,還有就是些粗壯的漢子,哎………在海上,除了勞力和女人,似乎也沒有什麼可想的了。」
「………………」
卡洛斯也沒有再搭話,他就那樣皺著眉頭離開了指揮室。在走廊中,卡洛斯眉頭皺了又皺,甚至都顯現出幾條皺紋來。他緊咬了下牙關,最終下定了決心。「看來,必須要這麼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