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會。現在就算是那些碼頭船伕粗魯的喊叫都讓她趣。而愛拉跟在她的身邊,則就不是那麼放鬆了。她不但要緊緊看著愛琳,以避免她在人群中走失———雖然這幾乎不可能,因為斯薇法就在愛琳的另外一側握著她的手。而且還要防止她學習那些莽夫粗俗下流的語言,她可不希望讓年幼無知的愛琳從這些鄉下野夫那裡學點什麼不乾不淨的東西回去。
此刻正是早晨,一天中工作與生活的開始。男人們匆忙的奔波著,在商店或者各個地方工作。有工作的女人們也同樣在商店裡叫賣或者負責照看什麼東西,而且即便是那些沒有工作的女人也會去市場轉一轉,買些便宜的新鮮蔬菜回來。由巨峰獸拖拉著的貨車緩慢而堅定不移的前進,拉著那些從遙遠的其他地方運來的亂七八糟的什麼東西。這一切都是如此熱鬧繁雜而缺少秩序。
「簡直太亂了。」
愛拉首先受不了這些。
「這裡根本就是一團糟!警衛團在幹些什麼?!他們應該………」
「應該怎麼樣?就好像王城裡面那樣把這些人排好隊一個個按照秩序走來走去?那是放牧,不是生活。」
卡洛斯隨口就打斷了愛拉的抱怨,同時他伸出一根手指指著前方那些吵鬧的人群。
「看,生命本身就充滿了活力,而活力的表現就是在遵守秩序的同時破壞它們。這才算是真正的活著,完全的破壞和完全的遵守都是禽獸都不會幹的蠢事。生命是不能被束縛的,他們總會找相似的方法來進行發洩和放鬆。難道你覺得一天到晚按照一種規則來生活就是生命的全部麼?」
「……………你這種人說這種話,還真是分外沒有說服力啊。我看你完全不象是那種會遵守某一秩序和規則的傢伙。」
雖然對於卡洛斯的言論愛拉覺得有些意思,不過卡洛斯本身似乎就是這個言論完全的非對稱性代表。
「我已經在遵守了,或者我應該把剛才那個撞了我一下連對不起都沒說的傢伙當場轟殺比較好?」
「你…………!!」
「我這可不是狡辯。」
「就是狡辯!」
卡洛斯就這樣有一搭沒一搭的和愛拉吵著,斯薇法則和愛琳好奇的注視著街上的一切。無論是街邊那些已經開始擺攤販賣不知道哪個年代流傳下來到現在連能不能用都不清楚的武器的小販,還是叫賣奇特水果的商人。都讓愛琳感到非常好奇,她甚至還主動去談了一筆「生意」,第一次買了四個蘋果回來。
「我認為這絕對不值四個金幣。」
那是,都夠買一百箱蘋果了。
聽著愛拉的疑問,卡洛斯在心裡回答著她的問題。而事實上,愛琳很明顯只是在享受買賣的過程,或者她單純只是認為一個蘋果一個金幣而已。但是那個賣蘋果的商販則驚訝的幾乎連下巴都要掉地上去了。反正這也不關卡洛斯的事,所以他也懶的去過問,甚至連之後三個比愛琳小的孩子在試圖打愛琳錢包注意時被斯薇法默不做聲的折斷手指他都沒有發表什麼意見,畢竟從早晨開始工作也不光只有正當職業者而已。
在走過繁雜的碼頭區之後,眾人來到了廣場。卡洛斯望著不遠處已經荒廢的海姆神殿,心中不知道是什麼感覺。那個血跡斑斑的夜晚似乎也已經過去了很久,此刻地面上不但沒有絲毫血跡,甚至也相當熱鬧。不遠處還能聽到幾個吟遊詩人的演唱,看來他們是要在廣場上擺公共演唱會了。
上次卡洛斯來這裡見到的嚴肅與神聖氣氛已經不復存在,那些本來四處亂晃宣稱自己維持和平與正義的傢伙們已經全部離開了這裡,可是值得諷刺的是正義和秩序並沒有因此消失,這充分證明了有些時候好聽的檯面話是完全做不得準的。其實卡洛斯倒真想知道這些傢伙發現原本他們以為離了自己就會變的混亂的世界事實上變的更加美好時會是什麼樣的心情,不過他也只是想想而已。
「好漂亮的小鳥………」
愛琳抓著卡洛斯的手搖了搖,將他從思考中拉回來。接著卡洛斯向前張望,看見一個流動的寵物販賣車。上面放著大大小小的籠子,而愛琳則指著其中一個籠子,裡面似乎關著某種兇猛的禽類動物。
卡洛斯仔細望去時,忽然有些驚訝的發現………
那傢伙,似乎有點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