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您的部下,只是您的朋友和食客。」
精靈在回答希莉爾地疑問時曾經這麼說過。
「所以。我無論做任何事,都不會有人記恨到您的身上。」
所以,最終她們兩人一起來到了這裡。但是希莉爾沒有想到,奧術之主居然也會登場。但是就在她思考這兩者之間的關係時,梅林已經走到整個宴會廳的前臺,他拍拍手吸引起別人的注意,然後大聲說道。
「女士們!先生們!讓我們為帝國伯爵小姐,帝國鍊金術士希莉爾小姐鼓掌。她是我們帝國的明日之星!我認為應該為她所做的一切感到驕傲!恭喜她,同時也祝福帝國!」
「這是我的榮幸。」
希莉爾面帶微笑輕提裙襬,內心卻相當不滿。「我認為」?我又不是你地部下。憑什麼需要你來「認為」我所做的貢獻?梅林已經在不經意間壓了她一頭,但是希莉爾卻不能做出反駁。畢竟表面上她依然只是個年輕的少女,根本沒辦法和老法師做爭論,這隻會讓人認為她是太過敏感和神經質。很顯然,梅林知道這些。他是故意地。
精靈疑惑的望了望希莉爾,又有些不安的看看梅林。憑藉敏銳的直覺,她也感覺到梅林的話中似乎故意在表示著什麼。不過精靈畢竟是與世無爭地種族。她並不懂得政治中的點點滴滴,所以她猶豫了下之後,就站在希莉爾的身邊,用自己獨特地方法來支援這個少女。
「謝謝,我沒事,這只是剛剛開始而已。」
希莉爾略微一笑,但是不知道她所說的剛剛開始是指這個宴會,還是梅林的惡意。
宴會很快開始了,在悠揚的樂曲聲中,人們開始各自為伴,年老的貴族們聚集在一起交談,年輕的貴族們則在場地上翩翩起舞。但是希莉爾這邊卻完全不同,她此刻正在被梅林陪伴著,被迫聽取他的介紹。
「這是松果做的麵包,柔軟可口又不失甜膩,我想你平常應該很少吃到這種東西吧,來,不用客氣,這裡多的是。」
「這是鮮嫩的牛腰所切割而成的美味燒烤,它經過最專業的廚師製作,肉嫩汁多,我想你一定會喜歡上的。當然,我也可以在宴會之後送你一些帶回家去,不知道意下如何?」
「還有這個水晶玻璃杯………」
梅林走在希莉爾的身邊,幾乎是事無遺漏的向她介紹著這些平常貴族晚宴上該有的東西,將希莉爾當做一個十足的鄉巴佬般嘲笑。而希莉爾則面無表情,只是偶爾點頭稱是。她知道那些貴族聽到梅林的話並且聽出了他想說什麼,對自己射來了相當輕蔑和不那麼尊敬的目光。但是希莉爾只能忍耐,否則的話,僅有的機會也只會在自己的意氣之爭中消失。
「來來,不用客氣,這個葡萄可是我特意從山外農莊運來的………啊,不過我相信您在野外吃過更加美味的水果吧,希莉爾小姐?你的父親一定吃過,可惜他沒來得及告訴你這裡的葡萄比較好吃吧,而你的母親也是,我記得………」
「嘻嘻………」
希莉爾可以聽到周圍貴婦們抑制不住的輕笑,但是她依舊沒有多說什麼。但是一直陪伴在希莉爾身邊,並且注意到她的手因為極度憤怒而緊握泛白的關節的精靈卻無法再忍受這樣的侮辱。她想上前制止老法師的行動,但是希莉爾很快伸出一隻手拉住了她,痛苦的搖了搖頭。
「哦哦哦,梅林,你得了老年痴呆?」
那個怪異的聲音伴隨著漆黑的身影又出現了,而梅林的臉色也變的不自然起來。
「這怎麼可能呢?尊敬的奧術之主………」
「怎麼不可能,你看看,你要把這些東西一遍遍介紹給希莉爾小姐,難道不是因為老年痴呆嗎?人家可是貴族小姐,怎麼可能不知道這些,還要你來提醒?你真是老糊塗了要我看。」
他究竟是來幫忙的還是來聯合梅林一起嘲笑自己的?
希莉爾有些哭笑不得,這位性情古怪的奧術之主現在不太象幫自己解脫困境,反而好像在和梅林演雙簧,也不知道他究竟是有意還是無意。但是很明顯,梅林沒有配合奧術之主的習慣,只是幾句話的工夫他就被趕走到了一旁,尷尬的離開了。而黑袍的奧術之主也並沒有在希莉爾的身邊逗留太久。
「小丫頭,明天下午我請你喝下午茶,你可一定要來。我可不是要追求你,不過你知道的,我這個人也不是孤芳自賞的型別。如果你偏要追求我的話,那麼我也不是不能答應。怎麼樣?事先宣告瞭,我可不是因為寂寞,要知道追我的美女在帝都可以排幾條街,我們見面純粹是為了公事。嗯,小丫頭,所以明天你來見我時最好不要穿成這樣,要是被我的其它甜心知道,我可能就要跪魔法石了。嗯,公事,小丫頭。記得,不要買鮮花送給我。」
說完這些莫名其妙的話,奧術之主連招呼都不向梅林打就離開了。他身份超然,想來就來想走就走,根本沒有人攔的住。而希莉爾在待了一陣之後,也在恰當的時機選擇了告辭。雖然間中也有些貴族子弟來邀請她跳舞,但是場面上大部分很明顯都是梅林派系的人,他們即便是聊天都隱隱約約表現出希莉爾家門的不屑一顧和蔑視,這讓希莉爾感到相當疲倦。所以最後她藉口因為通宵研究鍊金術身體不適,向梅林告辭。
「真可惜,你父母在話,我還想見見能夠擁有良好禮儀的你。」
梅林雖然同意了她的請求,但是那些惡意的嘲諷卻絲毫不減。
希莉爾終於回到了自己的家,精靈因為氣憤和疲倦已經回到自己的房間。而希莉爾也脫了下那華麗的外袍,為自己今天在宴會中所受到的侮辱而憤怒。但是現在她也知道,這並不是發洩自己憤怒和痛苦的時候。
但是當她看見那個木頭做的支架時,希莉爾再走過去緊緊將它抱在懷裡,似乎在感受著上面某人殘留的溫度。然後她低聲痛哭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