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 合縱之謀

洛斯直睡到日升三杆才起床,他屬於這樣的人:該休想,該拼命時絕不放鬆。不過他的身體依舊瘦弱,這是和巨大精神力絲毫不相稱的身體,事實上,這也是每個施法者的通病———身體越瘦弱,精神力越強大。彷彿肌肉和精神力完全不相容似的,所以當你看到一個老邁的戰士時,最多隻要注意他積年累月的經驗和技巧。但是如果你看到一個連路都走不動的法師時,千萬不要以為自己真的有勝算。即便他整個人癱在椅子裡,連動都不能動一下。只要他還能開口,那麼下一瞬間躺在地上變成屍體的傢伙就絕對不可能是他。

只有這點好處。

「呼………………」

卡洛斯睜開眼睛舒舒服服的伸了個懶腰,然後走下床用冰涼的泉水洗了把臉,讓自己從依舊朦朧的睡意中清醒過來。當他走出門時,早已經梳洗完畢的斯薇法安靜的站在門口等待著他。而原本塞滿了一通道的屍體除了血跡之外已經全部不知所蹤,卡洛斯望著血跡斑斑卻空無一物的走廊,不由覺得離解術真是用來打掃垃圾的最佳妙法。

旅店老闆沒有再來找他的麻煩,因為死的全部都是貝蕾卡帶來的人。但是他依然驚訝為什麼早上起床時會看見自己的旅店內到處都是血跡,不過在拿了五個金幣之後他立刻將馬上就要發出的牢騷又吞了回去。很顯然斯薇法雖然擅長悄無聲息的刺殺,但是掩飾血跡卻不是她地本業。

而在樓下。貝蕾卡和另外一名士兵正在等待著他,那是昨天晚上才「上任」總指揮官的小隊隊長。

「沙文法師醒了。」

貝蕾卡有些激動和不安的向卡洛斯報告道,她的臉色充滿了憂鬱。

「雖然目前我們將他綁住,可是我想………」

「他人在哪裡?」

卡洛斯不滿的說著,同時一個跨步站在斯薇法面前擋住了那個士兵對她不禮貌的窺視。自從在與斯薇法進行過心靈之間的交流之後,他就越來越愛護這個少女。至少男人的獨佔欲本身就是很強烈和醜陋的,卡洛斯自己是完全不會否認,而且相當享受著這一點。

「請跟我來。」

貝蕾卡自然知道是怎麼回事,她輕輕捅了一下那個粗俗地士兵。接著兩人走出了旅館。外面依舊陰暗,看來陰雨季節不會這麼容易結束。卡洛斯已經好幾天沒見到太陽了,不過這並不能影響他的心情。有些人在見不到陽光後反而會變的精神煥發,但是在見到陽光後卻會變得萎靡不振。卡洛斯就屬於這一種,他非常喜歡見不到陽光的日子,不過也不會在黑暗中久留。

「主人。」

就在卡洛斯準備跟進的時候,身後傳來的斯薇法的聲音讓他微微一愣。

「什麼事?」

「謝謝您。」

斯薇法輕輕笑著,臉上流露出一絲幸福的紅暈。

「不過您不用擔心。我永遠都是隻屬於您一個人。」

「………………我知道,你去做你該做地事吧。」

出乎意料之外,斯薇法的話徹底消除了卡洛斯內心深處那種沒有來由的衝動,他感覺自己的精神似乎好了許多,也不再在意斯薇法被別人窺視這種本來就無關緊要的小事。卡洛斯微聳了下肩膀,然後拍拍斯薇法的頭,接著轉身走出了旅館。卡洛斯感覺心中原本暗藏著的結就這麼被輕易的化解,這讓他有些疑惑。但是也有些如釋重負。上輩子那種極端激進地思考方式雖然還殘留在他的行為習慣中,不過畢竟已經不是那麼強烈了。

但是卡洛斯依然不懷疑如果看見有異性敢碰斯薇法一根指頭,管他是友軍還是敵軍下一刻就必須面對憤怒的魔法風暴。

畢竟男人地獨佔欲是很強的。

而且也是很危險的。

沙文被綁在這個小村落的其中一間房子裡。根據那個士兵的說法,他們當中早早有人居住在這裡,負責跟他們地聯絡。所以這裡也算是他們的秘密基地。此刻的沙文完全沒有了昨天晚上地威風氣概,他的嘴被破麻布堵住,上面還綁著麻繩。十根手指則被堅韌的牛皮拉的筆直。以防止他利用手勢施法。幸運的是沙文一晚上都沒有睡什麼好覺,他現在已經兩眼通紅,看起來也不象是會有精力去呼喚魔網的樣子了。

法師可不是一般的俘虜。不要指望光把他吊起來就沒事。所以他們一旦被抓,所受到的束縛則是常人根本無法想象的痛苦。他們連戴著手腳鐐的權利都沒有,只會被限制一切行動,象雕像般被束縛。因為哪怕是隻能行動一下的法師,都有可能施放出足以讓自己重獲自由的法術。沒有任何人願意冒著這種危險,相信這邊也是一樣。

「你覺得能從他的‘嘴裡’問出什麼東西嗎?」

卡洛斯半開玩笑半認真的建議道,而貝蕾卡則無奈的苦笑搖頭。

「如果在拿掉麻布的瞬間沙文法師念上一句咒文,那麼我們就要後悔莫及了。」

「所以你需要我的幫助?」

「正是這樣,法師大人。我希望您可以用指示術…………」

「我明白你在想什麼,不過我有其它的辦法。」

卡洛斯打斷了貝蕾卡的說話,這讓貝蕾卡有些疑惑和不解,但是在卡洛斯衝她使過眼色之後,她立刻揮手讓在旁邊警戒計程車兵們全部退下。而這時卡洛斯從他的口袋中拿出一樣東西,那是個半透明的玻璃瓶,看起來裡面裡面似乎盛放了什麼東西,沙文驚訝的瞪大了眼睛,不知道卡洛斯究竟想要幹些什麼。不過卡洛斯也並沒有想他介紹地意思。只見數道金線融合而成的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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