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天,結婚的有兩對夫妻,一對是小美跟王子強,另一對就是念寶跟小峰了。
就在王子強那邊玩得風風火火,熱鬧非常之時,念寶跟小峰這邊卻冷冷清清。
念寶跟小美不一樣,她是楊進寶的閨女,楊天賜的妹妹,身份舉足輕重,村裡的小青年對她太熟悉了,又畏懼女孩的功夫,想耍媳婦根本下不去手,也沒那膽子。
所以,念寶這兒連個掃炕的也沒有。
小鳳是忙活完那邊以後,才過來給妹妹掃炕的。
她也只是敷衍了事,隨便用笤帚嘩啦兩下就算了。
「掃掃炕邊,生個兒子好做官兒,掃掃煤火臺,養個兒子是大眼,掃掃脊樑,多收高粱,掃掃床鋪,多收稻穀……。」
掃炕仍然是娘娘山千百年不變的規矩,每一對夫妻都要經歷。
掃完,小鳳噗嗤一笑:「妹子,小峰,你倆早點休息,嫂子回了。」
小鳳說著,放下笤帚走了,臨走幫著一對新人關閉了房門。
小峰的心就狂跳起來,等待了二十多年激動人心的時刻終於到來,他要把自己變成男人,也要把念寶變成女人,於是紅著臉說:「咱倆……睡吧。」
「嗯……。」念寶答應一聲,臉蛋紅了。
先是男人洗澡,洗完穿一件睡衣從衛生間出來了,出溜進了被窩。
然後是念寶洗澡,女孩子洗完,同樣穿了一件睡衣,將全身上下捂得嚴嚴實實。
念寶出來的時候,小峰已經等很久了。女孩子猶豫半天,終於揭開被子,鑽了進去。
倆人都不說話,非常尷尬,兩顆心也都在怦怦亂跳,小鹿一樣。
暗夜裡,小峰終於主動了,將手一點點探出過來,伸進了女孩的衣服裡面。
念寶就哼了一聲,沒有拒絕。
結婚的前一晚,娘已經告訴了她婚姻的全部過程,巧玲知道念寶還是閨女。
她把閨女拉進屋子裡,耐心教導,細細傳授,將洞房的訣竅一絲不留教會了娃。
念寶卻笑了,說娘是老土,現在啥時代了?網際網路這麼發達,到處都是那種小電影,她當然啥都懂。
再說自己是大學畢業好不好?初中就知道了生理衛生那些事。
雖然做好了所有的準備,但她的內心仍舊產生一種慌亂跟羞澀。
小峰是試探性進攻,發現女孩沒反抗,他就身子一側,進去了念寶這邊的棉被。
他的手也不老實起來,一下子伸進女孩的睡衣,摸在了她一雙鼓鼓上。
念寶渾身一凜,自衛的本能瞬間爆發,猛地抓住小峰的手臂,抬胳膊一輪,咣唧!小峰就被從床上掄了下來。
然後,念寶雙手將丈夫按得動彈不得,怒道:「你老實點!」
小峰大吃一驚,趕緊說:「念寶,咱倆是夫妻啊,已經結婚了,新婚夜……也不能碰?」
念寶這才恍然大悟,是啊,新婚夜,已經做了女人,就該做哪些夫妻之間必須做的事兒。
於是她趕緊鬆手,跟小峰賠禮道歉:「親愛的,對不起,我不想打你的,可……控制不住啊。」
小峰說:「我真倒霉,咋娶個會功夫的媳婦,老婆會功夫,丈夫擋不住啊……。」
念寶只好把他攙扶起來,問:「痛不痛?對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
小峰問:「你有防衛的本能,咋辦啊?」
念寶搔著腦袋想了想,說:「要不然,你把我捆起來吧,捆起來,我雙手雙腳不能動,你就能隨便了。」
「啥?玩捆綁?那要不要鞭打,滴蠟?」小峰一個勁地苦笑。
念寶為了避免男人害怕,於是拿出一條紅絲帶,自己把自己捆了起來。
然後她躺在床上,眼睛一閉道:「放心,這次我保證不反抗。」
小峰一瞅,既然媳婦表示出如此的誠意,那就解她衣服唄……。
於是,他再一次靠近,拉開了女孩睡衣的腰帶。
腰帶一解,念寶白如凝脂的皮膚跟潔白的小蠻腰就盡力展現,他的腦海就盪漾起來,身上也燃起一股莫名的烈火。
他啥也不顧了,瞬間把妻子抱懷裡,要親吻她,撫摸她。
哪知道兩手剛剛碰觸念寶的皮膚,女孩子竟然驟然跳起,一腦袋衝小峰撞了過來。
當!女孩的腦袋跟小峰撞在一起,小峰再次被從床上撞下來,摔在了地上。
這次是腦袋先挨著地面的,小峰頓時暈死了過去。
「啊!小峰,你咋了嘛,真是對不起啊!!」念寶又嚇一跳,不得不撲下床,解開繩子再次攙扶小峰。
呼喚半天小峰才醒,醒來就嚇得不住後退,好比驚弓之鳥:「別碰我!千萬別碰我……閃開,閃開!」
小峰都要嚇死了,再也不敢對念寶產生幻想了。
念寶哭了,只好說:「我也不知道咋回事兒啊,這種防衛的本能是與生俱來的,要不然明天找我爹,讓她廢了我的功夫。」
小峰晃晃腦袋說:「如果站在你面前的是……亞倫,你會不會這樣做?」
一句話不要緊,念寶就楞了。
的確,如果小峰是當初的亞倫,她絕對不會這麼做。
「所以說來說去,你心裡還是想著亞倫,沒法從跟他的那段感情裡擺脫出來。」
念寶問:「那咋辦啊?」
小峰只好說:「只能分開睡,時間長了,啥時候你對我麻痺了,咱倆再討論夫妻間的那些事兒。」
念寶沒有做聲,小峰卻站起來,抱上自己的被窩,倒在了沙發上。
兩個人的新婚之夜,念寶沒有跟小峰同床,真正的和好,是他倆一起出國以後……。
念寶一個人孤獨地躺在炕上,孤獨地抽泣了一夜,她惱恨自己一身的功夫,也真的忘不掉亞倫。
畢竟她是個純情專一的女孩。
兩對夫妻結婚的當天,楊進寶跟小鳳在家裡的炕上也是孤枕難眠。
小鳳翻來覆去睡不著。
楊天賜問:「媳婦,你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