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豆子就是死催的,臨死也沒想明白,為啥偷女人會把小命賠進去。
黃鷹可是高手,掰斷他的脖子跟掰開一根麻花差不多。
野漢子的屍體倒在地上一動不動,小鳳娘嚇得嗷嘮一聲,人事不省。
黃鷹的表情沒有變化,對他來說殺人已經變得麻木了,根本不在乎。
他先找到擦屁股紙,幫著小鳳娘把腚擦了,然後一手一個,把一男一女的屍體拎起來走向了紅薯井。
先把小豆子的屍體扔了進去,撲通……!然後才扛著女人從軟梯上下來。
裡面的田海平嚇一跳,不知道發生了啥事兒。二伯出去一會兒,咋扔下來一具男人的屍體。
他問:「二伯,這是誰?」
黃鷹說:「這女人養的野漢子。」
「小鳳娘咋了?」田海平又問。
「嚇得暈過去了。」黃鷹回答。
「你為啥要把這野漢子殺了?」
黃鷹淡淡吐出幾個字:「不殺不行啊,萬一他出去報信就糟了。」
「那你為啥要把他弄下來?」
「廢話!不弄下來,在上面被人發現咋辦?還不驚動公家的人?」
田海平點點頭,知道二伯殺人不眨眼,而且從容不迫,十分鎮定,素不相識的人在他的眼裡跟螻蟻一樣。
「二伯,你把他弄下來,萬一臭了咋辦?這地窖本來就不大,會把我們嗆死的。」
黃鷹說:「無妨,咱倆在這兒呆不了幾天,再說現在是冬天,十天半個月的,他臭不了。」
田海平想想也是,仔細瞅瞅小豆子,發現他已經翹辮子了。
就算沒有被黃鷹掐死,從上面丟下來也摔死了,紅薯窖深15米呢。
小鳳娘是二十分鐘以後醒來的,藉著微弱的燈光,當她再次瞧到老相好屍體的時候,女人幾乎瘋了。
「豆子!小豆子!你咋就死了呢?俺的親啊……。」老婆兒十分心疼。
山裡女人就這樣,跟誰睡覺跟誰親。別管咋說,她跟小豆子已經同床共枕那麼多年了。
小鳳爹滿倉當初活著的時候,她就跟前任村長相好了。所以她痛哭流涕,特別心疼。
黃鷹怒道:「你給我閉嘴!不就死個野漢子嘛?有啥好哭的?再哭,把你一塊殺了!」
男人眼睛一瞪,小鳳娘就不敢哭了,抽泣一聲也不敢,眼睛恐懼地瞅著老頭子。
「你……你不是人,不是人!是秦獸!」小鳳娘呼號道。
「隨你怎麼說,我這叫防患未然,寧可我負天下人,絕不叫天下人負我……。」
「他跟你無冤無仇啊,你為啥要殺他?」
「我想殺誰殺誰,管你屁事?」
「天底下咋會有你這樣的人?恁狠!!」
「呵呵,你沒見過的,比我壞的人多了去了……閉上你的臭嘴。」黃鷹說著,又拿出手巾,堵住了她的嘴巴。
這一晚,女人就是在恐懼跟痛苦中度過的。
第二天整整一天,三個人都沒有走出紅薯窖一步,一直熬到天色發黑。
黃昏以後,田海平又上去了,不一會兒端著疙瘩湯下來了,還拿來一摞煎餅。
小鳳家不缺糧食,柴米油鹽醬醋茶啥都不缺,田海平完全可以自己弄。弄好,端下來跟二伯一起分享。
爺兒倆喝了兩碗疙瘩湯,四個煎餅,黃鷹又來喂小鳳娘吃飯,說:「吃點吧,餓壞了身體不值當的……。」
「呸!」小鳳娘竟然啐了老頭子一口。
黃鷹沒生氣,問:「到底吃不吃?」
小鳳娘說:「不吃……餓死我算了……!」
黃鷹道:「不吃也由不得你,張嘴!」說完,他用力捏上老婆兒的鼻子,強制給她灌了進去。
小鳳娘被嗆得一個勁地咳嗽,只流眼淚,可還是把疙瘩湯喝了個底兒朝天。
吃完,黃鷹又幫她擦擦嘴,說:「你有福了,我家的黃臉婆活著的時候,我都沒這樣伺候過她。」
「你媳婦嫁給你,真是悲哀!」小鳳娘怒道。
「錯!她不悲哀,而且很幸福。從她嫁給我那天起,就不知道我做過馬匪,四十年的時間裡我對她很好,她也對我很好,我們倆很恩愛。」
「你這種人也懂得愛?」小鳳娘鄙夷了他一聲。
「當然知道,人嘛,誰能不懂得愛呢?夫妻時間長了,沒有愛情也會有親情。她活著的時候幫我做飯,洗衣服,捂被窩,勞碌一生,毫無怨言……死的也很安然,壽終正寢。
在她的眼睛裡,我是個完美的丈夫,在我的眼睛裡,她是個完美的妻子。」
「既然你媳婦那麼好,你為啥不做個好人?」小鳳娘又問。
黃鷹說:「我很想做個好人的,而且做了四十多年好人。是楊進寶逼得我重出江湖,他殺死了我兒子,活活溺死了他……。」
「你兒子是死有餘辜,有其父必有其子,是你教導不當,田大海很壞的,進寶就該殺死他!!」
「放屁!!」啪!黃鷹狠狠抽了小鳳娘一耳光,怒道:「不准你侮辱我兒子!」
「呵呵,我還用侮辱?我聽說過你兒子,當初害死了不少人,楊進寶那是替天行道!!」
「胡說!就算我兒子有錯,也該我這當爹的教訓,他憑啥弄死他?楊進寶是我不共戴天的仇人,他兒子也是我不共戴天的仇人……對了,還有他孫子,老子要弄死那小崽子,讓姓楊的嚐嚐失去親人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