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個問題,你兒子在鬧市區開車橫衝直撞,撞傷了一個小姑娘,那是我乾女兒。
他不但不賠禮道歉,還把你搬出來嚇唬人,王子強才把他揍了。
第四,你兒子不服氣,當天晚上就叫上一幫子無賴,假扮派出所的人,把王子強給抓了,而且一頓毒打。
天賜是看不過去了,才過去打傷了那幾個無賴,為子強出氣的。
至於他打斷你兒子的手臂,完全是因為他太狂傲,黃鎮長,這還用我說啥嗎?」
巧玲不卑不亢,將事情的原委全盤托出,黃鎮長的老臉立刻跟茄子一樣,紅透了。
是啊,首先那輛路虎車的來路就不明確,就算你是鎮長憑著工資也買不起。
你養虎為患,縱子行兇,還有理了?惹急了,老孃一封訴狀,雙規了你……。
立刻,黃鎮長額頭上豆大的汗珠子就滾落下來。
他立刻滿臉賠笑:「馬總,實在對不起,家裡發生的事兒我不知道啊,原來是我兒子不對在先,對不起了,你手下留情。」
巧玲說:「你知道就好,今天你兒子斷掉一條手臂,明天就有人要他的命!我兒子給你兒子一點教訓,也算是讓他長記性。」
這下好,黃鎮長不但沒有為兒子討回公道,還被巧玲數落一頓。
而且女人句句如刀字字如劍,直接就戳到了他的痛處,他也只能裝聾作啞。
現在的巧玲早就今非昔比,l市的一把手二把手都把她當成座上賓,
那些人的太太,都是巧玲的牌友,閨蜜。
所以,黃鎮長從罐頭廠出來的時候,臉色氣得鐵青。
再次來到醫院,黃濤還在那兒哭訴,說:「爹,抓住楊天賜沒有?你告訴咱們鎮派出所的人,往死裡揍他,我要卸他兩條胳膊……。」
哪知道黃鎮長抬手就是一巴掌,怒道:「卸你麻痺!你個王八羔子,不知天高地厚的敗家子,買一輛路虎,你得瑟個啥?老子差點被你害慘了!
告訴你,傷好以後立刻給我滾蛋!滾回老家去,這次捱打,你自作自受!活該!!」
黃濤一聽,不知道爹老子咋了,立刻問:「你是不是我親爹?我是不是你親生的?瞧著我被人欺負,你也不管?」
黃鎮長抬手又是一巴掌:「我管你媽個淡淡!!你知道楊天賜是誰?那是咱們貓兒鎮首屈一指的企業家,他老孃是咱們全省最厲害的企業家。他爹老子生意做遍了大半個世界。
瞧瞧人家那兒子,再瞧瞧你?同樣都是二十來歲,天壤之別啊。你狗曰的就會敗家!!」
黃鎮長都要氣死了,真是家門不幸,養了這敗家兒子。
生子當如孫仲謀,人家楊天賜是咋成才的?恨鐵不成鋼啊。
其實黃鎮長還是挺不錯的,這些年為鎮裡辦了不少好事兒,修橋鋪路,支援希望工程,還扶持了各種大小企業。
有些錢他是不想收的,是人家硬塞給他老婆的。
他老婆利用私房錢給兒子買車,簡直把兒子慣壞了。
再不教育,自己的前程就毀在他手上了。
「你不是我爹!我是抱養的!行!你不管,我就讓我師傅出面!教訓楊天賜。」黃濤根本不服氣,也咽不下這口氣。
「放屁!你最好老老實實給我待著,再發現你惹事兒,我就打斷你的腿!!」黃鎮長簡直都要氣死了,恨不得掐死他。
如果黃濤不是自己唯一兒子的話。
他那個師傅也不是個好東西。
黃濤的師傅,是他半路上撿來的,那是個七八十歲的叫花子。
兩個月前,那個叫花子討飯來到了貓兒鎮,差點就餓死了,黃鎮長瞧他可憐,就買了一些飯給他吃。
沒想到那個叫花子吃飽喝足,竟然不走了,非要收黃濤為徒弟不可。
不可否認的是,那老頭子的確有兩下子,會功夫,於是他就答應了。
起初,黃鎮長覺得兒子練功夫是為了強身健體,沒想到剛剛學會一點皮毛,就上大街去找事兒。
不是那個賤人師傅,黃濤還不至於這麼得瑟。
黃鎮長拿定主意,回家就把那個師傅給炒了,愛幹啥幹啥去。
於是,他讓兒子在醫院慢慢養傷,跟司機一起回到了住處。
走進門,邁進院子,汽車停好,黃濤的師傅就出來了。
黃鎮長不好意思直接趕他走,於是就問:「田大爺,您最近還好吧?」
老頭子說:「好……。」
「喔,我為您找了一份工作,是在咱們鎮中學看大門,一個月工資不高,也有六七百塊,管吃管住。明天你就去上班吧……。」
黃鎮長拿定了主意,準備打發老頭子去學校看大門。
可那老者卻嘿嘿笑了,說:「黃鎮長,您這是在趕我走,如果我不去呢?」
「啊?你啥意思?」黃鎮長吃了一驚,想不到一個下人竟然這樣跟他說話,簡直是蹬鼻子上臉了。
老者微微一笑,從懷裡拿出一個小本本,說:「我在你家住了兩個月,一直沒有閒著,這小本子上記錄了你好多事兒。那一天見過誰,誰給你送了多少錢,多少東西,我都一一做了筆錄。
還有,你的幾個銀行賬號,我也記錄了下來。要不要我通知紀、檢、委,請你去喝茶啊?」
「你說啥?」黃鎮長一聽,再次打了個冷戰。
眼前的老者讓他感到了恐懼,從那雙伶俐的眼光中,他看出他絕不簡單。
不但功夫高強,而且工於心計。
「你……你到底是誰?」黃鎮長問。
老者又是一笑:「咱倆是一樣的人啊,五十年前,我做過馬匪,就在這一代,你可聽說過,一個叫冷血黃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