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我的兒子!你可回來了,娘總算見到你了,天賜啊……。」瞧見兒子,彩霞再也忍不住,瞬間把楊天賜抱在了懷裡。
楊天賜拉著小鳳準備進屋,忽然看到一個女人衝自己撲來,起初嚇一跳。
仔細一瞅是母親彩霞,他手裡的行李掉在了地上,渾身顫抖一下。
「娘!娘啊……!」他也扎進了母親的懷裡。
「娃,七年了,七年不見,讓娘瞅瞅你……。」
的確,他們孃兒倆真的七年沒見了。
彩霞當初離開的時候,天賜才16歲,高中都沒畢業。現在已經二十四了,七年多將近八年了。
彩霞發現兒子變了,比當初更高,更壯,也更結實了。
大西北的風沙很厲害,兒子顯得更粗獷,兩腮上顯出了隱隱的絡腮鬍子,簡直跟當初的楊進寶一模一樣。
「娘,你咋回來了呢?娘啊,你受苦了……。」楊天賜也看到了母親。
彩霞雖說不顯老,可畢竟人到中年,看上去十分老成,穩重,眼神里佈滿了滄桑。
「娃,聽說你在大西北種菜賣菜,還開了一家蔬菜保鮮工廠,賺了不少錢,娘以你為傲,你是孃的好娃啊……。」彩霞抱著兒子愛不釋手。
分別的幾年裡她一直在想他,兒子是自己身上掉下來的肉啊……。
她還記得當初在大西北三十里鋪的情景,十月懷胎,在窯廠裡幫人搬磚,最後把兒子生在了憨子家的土炕上。
兒子剛滿月不久,就被送回到了娘娘山,認祖歸宗。
再後來一直是散多聚少,可她的心卻一直牢牢牽掛著兒子。
現在天賜長大了,還能獨當一面,彩霞的心裡別提多高興了。
「娘不苦,不苦,這位是……小鳳吧?」彩霞擦擦眼淚,看到了小鳳。
楊天賜立刻說:「鳳,這是咱娘,叫娘啊,快!!」
小鳳立刻臉蛋紅了,彎腰甜甜喊了一聲:「娘……!」
彩霞立刻上去拉了她的手,答應一聲:「哎……好娃,好娃啊!」
彩霞覺得很愧疚,因為天賜跟小鳳成親的時候,她沒在場,兩個孩子也沒有舉行婚禮,就那麼同住了。
結婚證是後來補辦的。
關於天賜跟小鳳的愛情故事,她在國外就聽說了。
上下左右仔細瞅了瞅兒媳婦,不由有點失望。
此刻的小鳳並不漂亮,簡直可以說很醜。女人臉上的傷疤還在,是被野狼咬傷的。
好在身體健康,身條不錯,天賜樂意,她這當孃的也不好說啥。
她只能拉著她的手說:「娃,你跟天賜成親的時候娘在國外,啥也沒給你,我這兒有一條項鍊,權當給你的禮物吧……。」
彩霞說完,趕緊拿出一條項鍊,戴在了兒媳婦的脖子上。
這條項鍊是彩霞早就準備好的,花了二十萬買的。上面好大一顆鑽石。
「啊!娘,這麼貴重的東西,俺不要……。」小鳳趕緊拒絕。
「要得,要得,你是孃的好娃,我的錢不給你花,給誰花……?」
的確,這些年彩霞掙了不少錢,她的積蓄當然要留給兒子跟未來的孫子。
「小鳳,娘既然給,你就收下吧……。」楊天賜勸道。
小鳳這才羞答答點點頭,算是默許了。
三個人正在談話,屋子裡的楊招財兩口子,楊進寶跟櫻子也出來了,專程迎接他們。
走進屋子,楊進寶跟小鳳立刻跪下,給爺爺奶奶磕頭,也跟爹孃磕頭。
「爺爺,奶奶,爹,娘,我們給你們拜年了,祝你們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年初二回孃家拜年,是娘娘山千百年不變的規矩。
每年的正月初二,閨女都要回孃家的。
楊天賜做了大西北的上門女婿,跟閨女已經差不多了。
「娃,快起來,真好……。」楊招財跟進寶娘趕緊攙扶孫子,還拿出了大大的紅包。
楊進寶兩口子也不例外,同樣給了兩個紅包。
每個紅包裡都是大大的鈔票,小鳳輕輕捏了捏,一共不低於二十萬。
進寶娘還嘆口氣,惋惜地說:「可惜了,你倆沒孩子,要是能添個重孫子,就更好了……。」
的確,楊天賜跟小鳳成親五年了,小鳳連個蛋也沒下,美中不足啊。
「娘,大過年的,你說這個幹啥?掃興啊……我去安排飯。」櫻子勸了婆婆一聲,立刻安排保姆做飯,她自己也捲袖子下了廚房。
人家母子團聚,沒有櫻子啥事,她的心裡很酸楚。
表面上瞧起來,她比彩霞更風光更幸福。可還是沒有她舒心啊。
別管咋說,她畢竟有兒子,有兒媳婦。我有啥?
不行!以後一定要加班加點,跟進寶多鼓搗,我要爭取生個兒子出來。
櫻子拿定主意,還非要生個娃不可了,男女都行……。
到時候,我兒子也做董事長,老孃也得瑟……。
飯菜非常豐盛,算是給天賜和小鳳接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