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寶說:「你敢碰他一下,我就死在你面前,從六樓上跳下去。」
「你……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念寶說著,他抬腿一腳,稀里嘩啦,臥室的窗戶就被踹開了,顯出一個大洞。
瞧那意思,只要父親向前一步,她就會跟亞倫同歸於盡。
亞倫也做好了準備,抱著念寶不撒手。
「哎呀閨女!可別!可別啊,爹就你這麼一個閨女,你別嚇唬我啊。」楊進寶害怕了,趕緊停止了腳步。
「爹,你老了,是老頑固了,老封建,當初你也跟我娘愛得天崩地裂,還有豆苗姑姑,彩霞阿姨,以及現在的櫻子阿姨。
你能前前後後娶過四個女人,為啥我就不能尋找自己的真愛?只准州官放火,不準百姓點燈?
我已經長大了,有選擇自己愛人的權利。」
念寶氣鼓鼓的,跟爹老子講理。
「閨女,你跟我能一樣?我和你娘,豆苗姑姑跟彩霞阿姨是真愛啊,我們那個時代,愛是很純潔的。」
「胡說!如果你的愛是純潔的,應該專一,只愛一個,為啥又勾搭豆苗姑姑跟彩霞阿姨?你那麼花心……。」
楊進寶一時間無言以對了。
其實在他的心裡,別管是豆苗,彩霞,巧玲還是櫻子,她們是一個人。
命運的悲催讓他同時跟四個女人糾纏不清,一時間根本沒法解釋。
「好,我答應你好不好?不打斷他的腿,可萬一這小子騙你咋辦?」
楊進寶說白了,就是擔心丫頭被騙,因為現在的男人太壞了。
「爹,我相信自己的眼光,求求你成全我們吧……亞倫是個好人啊。」念寶竟然哭了。
亞倫也哭了,撲通衝楊進寶跪了下去,說:「進寶叔,我真的喜歡念寶啊,我倆的愛,一點也不比你跟巧玲阿姨還有豆苗姑姑的差。
我可以保證,這輩子對她好,不離不棄,海枯石爛,滄海桑田……。」
楊進寶竭力忍耐著怒火,說道:「你憑啥給她幸福,第一你不會功夫,沒法保護她,第二,你沒有錢,無法滿足她的一切。你知道念寶平時穿一件衣服多少錢?一瓶化妝品多少錢?那是你一年的工資!
我怎麼能讓她跟著你遭罪?跟著你受苦。」
亞倫說:「進寶叔,會功夫又咋了?武力解決不了任何問題。沒錢咋了?我們可以賺啊,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您當初不也窮得叮噹響嗎?不也出門破衣爛衫,食不果腹嗎?
我聽說您年輕的時候,上過會,趕過集,幫人劁過豬,煽過狗,不也先從最底層一點點摸爬滾打起來的?」
楊進寶一聽竟然呵呵笑了:「小子,這麼說,你覺得自己很有智慧了?」
「是,我有手有腳,有頭腦,只要不懶,早晚有出人頭地的機會,我會用自己的一生保護念寶不受傷害,給她所需要的一切。」亞倫不卑不亢說道。
「行啊小子,既然你大言不慚,老子就給你個機會。天亮你就回大西北去,到天賜哪兒去工作。
我不管你用啥辦法,有本事幫著天賜賺到一個億,我就答應你跟念寶的婚事,反正我閨女不嫁無能之輩。」
亞倫一聽,點點頭說:「我明白進寶叔的意思,您等著,我很快就能幫著天賜賺到一個億,過來迎娶念寶,不達目的,我誓不罷休!!」
「那還站著幹啥?還不收拾東西,趕緊滾!!」楊進寶大喝一聲。
亞倫一聽,立刻站了起來,抓起了茶几上的行李。
離開以前,他深情地瞅了念寶一眼,說:「念寶,你等著,我會成功的,會親手幫你穿上婚紗,幫你盤起長髮,做不到這些,我誓不為人!!」
說完,男孩就走了。
「亞倫哥!亞倫哥!!」念寶戀戀不捨,小手遙遙伸出,好像要把心上人抓住。
可亞倫的身影已經消失,上去了大馬路上的計程車。
「爹!你太狠了!!簡直是個軍閥!!」念寶一跺腳又哭了,怒視著父親。
楊進寶卻嘿嘿笑了,說:「行!這小子能言善辯,還有點用,經過雕琢,必成大器。」
「爹!你啥意思?」念寶問。
楊進寶幫著女兒擦去了眼淚,語重心長說:「你是不是覺得爹是個混蛋?是不是覺得我非要拆散你倆?是不是覺得我嫌棄這小子窮?」
「難道不是嘛?」念寶問。
「當然不是!」楊進寶解釋道:「我這樣做,還不是為了你?爹擔心你被人騙,擔心你遇到人渣,擔心你遭受挫折,擔心你不幸福,養兒一百歲,長憂九十九啊。
我在幫你試探他,激勵他,雕琢他,把他培養成才,這樣他才能配得上你啊。」
「啊?爹,原來是這樣啊?」念寶一聽,竟然噗嗤笑了,這才明白父親的苦心。
楊進寶是何等人,豈會嫌棄亞倫是個窮人?自己也從窮人過來的好不好?
他就是在幫著閨女考驗他,試探他,瞧他是不是有種。
父親甘願做壞人,都是為了對閨女的愛。
小女孩的眼圈再一次紅了,撲進了爹的懷裡:「爹,你真好,真好啊……。」
楊進寶抱著女兒,撫摸著念寶的頭髮,說:「是蟲是龍,就看這小子咋著撲騰了,是騾子是馬,出去遛遛才知道。反正你倆還小,也不在乎這一兩年……。」
念寶抱著父親開始撒嬌了,臉上的笑容也很燦爛。
她第一次感覺到父愛無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