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接下來的日子,欣然變得更囂張。
她開始帶著亞倫到處走,去車間他倆相跟著,去辦公室倆人相跟著,去吃飯相跟著,去廁所也恨不得手拉手。
亞倫成為了她的影子,半個月以後,欣然升了男孩的職,亞倫從一個小小的機床修理工人,一躍成為了車間主任。
又過半個月,他的職位再次升遷,成為了經理。好多大客戶過來簽約,欣然都讓亞倫在旁邊。
而且她將自己跟亞倫的親熱發揮到了極限,又是給男孩漲工資,又是給男孩買衣服。
亞倫人長得好,本來就是個小白臉,換上一身西裝跟領帶還有皮靴,人顯得更帥了。
把車間那些女工弄得得神魂顛倒,好多女工都衝他拋媚眼,暗送秋波。
這件事很快被欣然知道了,她就在車間裡跟大家開會,誰再對亞倫送秋波,眉目傳情,姑奶奶就扣誰的工資。
能幹就幹,不能幹滾蛋!姑奶奶這兒是蔬菜工廠,不是鴨店。
欣然可非常有手段,這麼一嚇唬,所有的女工都不敢對亞倫再多看一眼了。
他倆就是表面上好,暗地裡卻很少說一句話。各有心事。
欣然喜歡的仍舊是楊天賜,而亞倫喜歡的仍舊是念寶。
欣然等待的是寒假,她知道念寶寒假的時候,一定會到大西北來尋找亞倫。到時候先把楊天賜的妹妹氣個半死再說。
亞倫等的也是寒假,他想給自己一個解釋的機會,告訴念寶,咱倆分手吧,根本就不相配。
等啊等,熬啊熬,日子一點點地逼近了年關,念寶終於來了。
女孩子是臘月十二來到了貓兒鎮,學校放假以後,她沒有趕回娘娘山,而是直接坐火車來到了貓兒鎮。
下去火車,她沒有去罐頭廠找母親,想起男朋友,把老孃都忘記了,而是直接奔向了哥哥的蔬菜保鮮工廠。
當初,亞倫剛剛來到楊天賜工廠的時候,楊天賜就把這個訊息告訴了妹妹。
念寶聽說亞倫在哥哥的工廠打工,樂得不行。
她也無數次給亞倫打電話,希望跟男孩聊聊。可亞倫從來不接她的電話。
分開半年,倆人的關係一下子陌生了很多。
這次來,念寶就決定不走了,在大西北過年,跟男朋友一起過。
她甚至還為亞倫的老孃買了好多好吃的。
女孩子拖著行李箱,下去了計程車,一口氣衝進了哥哥的蔬菜保鮮工廠,立刻撲進了楊天賜的懷裡。
「哥!我想死了……。」
「妹子,你來了?」小鳳發現小姑子駕臨,也趕緊出來迎接。
「嫂子,我也想死你了……。」念寶再次抱緊了嫂子。
「丫頭,你咋來了?為啥不回家?」楊天賜問。
妹妹放暑假了,竟然不回家看望爺爺奶奶,也不回家看望爹老子。來這兒就是為了亞倫那王八蛋!真是女生外嚮啊,這還沒嫁人呢,就樂不思蜀了。
「哥,我來看看你啊,誰讓你帶我親啊?」
楊天賜一聲苦笑:「我帶你再怎麼親,還能比得上爺爺奶奶?」
的確,爺爺奶奶最親,楊天賜跟念寶小時候,都住在爺爺奶奶的屋子裡。
兩個娃長大了,就像兩隻飛離籠子的鳥兒,從兩位老人的火炕上撲撲楞楞飛走了。
爺爺奶奶渴望孫子跟孫女是望眼欲穿。
念寶分明是口是心非,行李丟下,第一件事就是撲進車間,來找亞倫。
結果來回一瞅,根本沒有看到男孩。
「哥,亞倫不是在你這兒嗎?他人嘞?」
楊天賜不知道咋著回答,說:「妹妹,你聽我解釋,亞倫是個王八蛋啊,小白臉,沒心肝,你就當沒有認識他,你還是忘了吧……。」
「哥,你啥意思?」念寶從哥哥的眼睛裡發現了不妙:「他是不是出啥事兒了?」
楊天賜沒辦法,知道事情早晚要露餡,只能老實交代,說:「你剛剛離開不到兩個月,那小子就變心了,跟我們隔壁的欣然好上了,從我這兒辭職,就去了那邊……。」
「你說啥?」念寶根本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腦袋被閃電劈中,身體晃了晃。
「不可能!亞倫根本不是那樣的人!!」
楊天賜說:「耳聽為虛,眼見為實,不信你就過去瞅瞅,現在欣然跟亞倫,親得跟兩口子似的,人家早把你給忘了……。」
念寶一聽,蹬蹬蹬後退兩步,差點摔倒,知道哥哥不會騙她。
接下來,她杏眼一瞪,怒目圓睜,怒道:「我找他去……!」
說完,女孩子已經氣呼呼飛出了工廠的大門,直奔那隔壁工廠的大門。
小鳳嚇一跳,趕緊拉上了丈夫的手,說:「天賜啊,咱妹妹脾氣不好,萬一過去跟欣然打起來,可咋辦啊?你趕緊過去幫她一把。」
楊天賜卻擺擺手說:「不行!我不能去,那是兩個女人之間的事兒,我出面就事兒大了。別人還不以為我們兄妹倆欺負人家小姑娘一個?」
「可欣然的功夫那麼好,念寶受傷了咋辦?」小鳳急切地問。
「沒事兒的,就憑念寶的功夫,五個欣然也不是她的對手,我妹妹吃不了虧的。」
小鳳這才籲口氣,知道小姑子的功夫跟自己男人差不多。
庖丁解牛刀法傳人的女兒,能被人欺負才是怪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