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楊天賜開始了漫長的等待。
中午飯剛過,巧玲風風火火趕來了,小鳳孃兒倆跟淼淼也從旮旯村趕來了,包括王子強,也帶著一幫兄弟著急忙活撲進了醫院。
「天賜,你沒事兒吧?」
「天賜,你咋樣了?傷到沒有?」
楊天賜搖搖頭:「我沒事兒。」
「欣然呢?欣然咋樣了?」淼淼問,一副關心的樣子。
「在手術室,正搶救呢……。」
「到底是誰?誰在半路襲擊你?老孃跟他拼了!」巧玲大罵起來,兒子差點遭遇不測,她恨不得拼了老命,查出兇手是誰。
「我打傷的那些人說,是傑克乾的。」楊天賜回答。
「真是造孽啊,冤冤相報何時了……?」巧玲一跺腳,終於明白咋回事兒了。
佟家跟楊家的仇恨足足結了二十年,現在已經蔓延到了下一代。
楊進寶吞了佟大福的四十個億,還把老傢伙氣死,人家兒子怎能善罷甘休?
這只是第一次,說不定以後還會有連續的攻擊,這可咋辦?
王子強在旁邊一聽,立刻氣得哇哇暴叫:「老大,你發句話,要不然我帶領弟兄們,殺奔h市,把傑克那小子的腦袋擰下來,給你報仇雪恨……。」
楊天賜擺擺手:「算了,那小子我早晚會收拾,現在關鍵是欣然的傷,我擔心她會死啊……。」
他真的很擔心欣然,因為女孩太漂亮了,大大的眼睛長長的腿,勝過千山和萬水。
如果不是他跟小鳳感情至深,說不定就這麼把欣然給娶了。
不知道為啥,他就是心疼她,想照顧她。
欣然就是那種男人一看就想保護的女孩。
大家在樓道里足足等了兩個小時,裡面的醫生才出來,摘掉口罩問:「誰是病人的家屬?」
楊天賜趕緊站起來說:「我,我是,我妹妹咋樣了?」
醫生說:「對不起,她急需要輸血,可惜我們血庫的庫存不多了,誰是o型血?」
楊天賜一捋袖子說:「抽我的,我是o型血,隨便抽,放心抽,按上水泵抽都沒問題。」
「那好,你跟我來一下吧。」醫生說著,把他領到了醫務室,先驗血,再抽血。
從醫務室出來的時候,楊天賜的手臂上出現了很大一塊淤青,嘴唇也乾裂了。
他甘願把自己的血獻給欣然,一點都不吝嗇。
女孩進去手術室四個小時後才出來,依然沒有醒,處於重度昏迷中。
醫生遞給楊天賜一個托盤,那托盤裡叮叮噹噹,放了四枚箭頭。
「諾,她的身體裡被人打入了這四個東西,一枚打在肩膀上,兩枚打在了手臂上,第四枚是從前胸射進去的,距離心臟只有不到三公分。」
「醫生,那現在呢,我妹妹咋樣了?」楊天賜趕緊問。
「已經沒事兒了,不過需要調養,她的身體素質很好,應該沒有大礙。」
「謝謝,謝謝你醫生。」楊天賜這才籲口氣,一顆心放回到了肚子裡。
巧玲,淼淼跟小鳳也同時籲口氣。
欣然在病床上整整昏睡了一天一夜,第二天早上才醒過來。
睜開眼的時候,往旁邊一摸,首先摸到了一個男人的腦袋。
楊天賜就在她旁邊,寸步沒離開。
這時候,她才仔細觀察這個男人,自從走進蔬菜工廠兩個月,她都被仇恨衝昏了頭腦,根本就沒有仔細觀察過楊廠長是啥樣子。
她看到他趴在病床上,屁股坐在凳子上,腦袋枕著手臂睡得正香。
楊天賜真的很帥,跟蟋蟀一樣帥。
首先他的身材好,虎背蜂腰,肩膀寬闊,其次手臂很粗,哪兒都是疙瘩肉。
這證明他很健壯,特別是拿刀的右手,上面長滿了老繭,非常粗糙。
這證明三年的時間他的功夫依然沒有退步,每天睡覺前都要揮刀上千次。
楊家的庖丁解牛刀法,到他這兒沒有失傳,反而發揚光大,爐火純青。
要不然在跟土匪械鬥的時候,也不會招招奪命。
其次,他的臉很好看,四方臉,眉毛很濃,一雙虎目,眼睛閉上的時候也好像是老虎打盹。
他的鼻子高而挺,嘴巴寬闊,嘴唇很厚,下巴是圓的,兩腮上長滿了稀稀疏疏的絡腮鬍子。
這是個英雄,最關鍵的時刻把她保護在了身後。
此刻,打死她也不相信,這個人跟她有血海深仇,會打斷她父親的腿。
這不正是自己心目中的白馬王子嗎?
欣然的心酥了,不但沒有恨,還伸手在男孩的臉上摸了一下,摸他的寬額頭,一雙虎眼,還摸他的鼻子跟嘴巴。
那些絡腮鬍子很扎手,欣然聽說了,毛髮旺盛的男人,腎功能特別好。
哎……那一天為啥不竭力留下,跟他睡覺,讓他的腎把我燙死算了。
女孩這麼一摸,楊天賜竟然醒了,趕緊爬起來揉揉眼:「欣然,你醒了?」
她看到男人的眼睛裡閃出了驚喜,他是那麼在乎她,怕她遭受傷害,再也醒不過來。
「這是哪兒?」女孩問。
「醫院。」楊天賜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