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天賜抬手幫著未婚妻擦擦眼淚:「傻丫頭,哭啥嘛,我還能騙你?」
小鳳含著淚笑了……。
忽然,她有個意外的發現,小美躺在床上,手指竟然動了一下。
「啊!天賜哥,你快看,小美動了,她真的動了……。」女孩子驚訝起來。
楊天賜仔細一瞅,小美不但手指動了一下,眼皮也動了一下。
他立刻驚喜起來,趕緊呼喊醫生:「醫生!快來啊……我妹妹有反應了,她動了……。」
一聲喊叫,呼呼啦啦跑過來好幾個醫生,瞬間把小美又推進了手術室。
這一次,女孩是一個小時後出來的。
再次走出手術室,她已經醒了。
「小美,你還認識我嗎?我是天賜,天賜啊……。」楊天賜咋著都無法抑制激動的心情。
小鳳也趕緊撲過來說:「小美,我是小鳳啊,你看看我啊……。」
那知道小美嘴巴一張,竟然喊出了四個字:「哥哥……姐姐……。」臉上還顯出一股純真的笑。
「醫生,謝謝,謝謝你啊……。」楊天賜樂壞了,趕緊轉身握住了醫生的手。
可醫生卻顯得很尷尬,說:「楊先生,你妹妹雖然醒了,可情況還是不妙。」
「你啥意思?」楊天賜臉色一沉問道。
「她脫離了危險期,能說話了,也能走路,可就是腦子裡有淤血……智商只有五歲不到。」
「啊!你的意思,她會一直是個長不大的小女孩?」
「是……。」
「啊?那……那咋辦啊?」楊天賜差點哭了。
醫生的判斷跟從前一樣,小美不是植物人,就一定是個白痴。他必須要照顧她一輩子。
「沒辦法,除非出現奇蹟。」醫生嘆口氣說。
「那她啥時候可以出院?」
「一個禮拜後拆線,再觀察兩個禮拜,沒事就能出院了,以後別讓她受刺激。」醫生交代了最後一段話,就離開了。
楊天賜的心裡很不是滋味,也有點不甘,上去抓了小美的手,接著詢問。
「小美,我是天賜哥啊,你瞅瞅我啊……。」
「嘻嘻嘻……呵呵呵……。」
「妹子,你別這樣,要不然我對不起毛飛哥,好好說句話啊。」
「咯咯咯……嘻嘻嘻。」小美是真的傻了,眼神里閃爍的是迷茫跟童真,竟然不認識他了。
小鳳緊緊抱上了她,說:「天賜哥,該咋辦,咋辦啊?」
楊天賜咬咬牙:「出院以後,形影不離照顧她,以後她就是咱親妹。」
他剛才發了誓言,要不離不棄照顧她,滄海桑田,海枯石爛。
這種誓言也只是把她當妹子,不是心上人。
小美是三個禮拜以後出院的,楊天賜親自開車,把女孩拉回了小鳳的家。
巧玲跟他們一起回去的,臨走,女人還為兒子留了一筆錢。
這個時候,天氣已經進去十月,特別寒冷了。
此刻,小美的頭髮已經有半寸多長了,腦後的那道疤瘌非常明顯。
她依然每天嘻嘻哈哈,不知所以,跟個孩子一樣,特別調皮。
有時候,她會一個人跑到院子裡玩水,在洗衣盆裡嬉鬧,全身的衣服都溼透了。
楊天賜立刻過去,把她拉進屋裡,幫她換衣服,還囑咐她別鬧。
有時候,小美會在村子裡亂跑,這頭跑那頭,那頭跑這頭,吃飯的時候也不回家。
楊天賜找到她的時候,發現女孩在跟其他的孩子跳皮筋。嘴巴里唱著童謠。
「馬蘭花開二十一,二五六,二五七,二八二九三十一,三五六,三五七,三八三九四十一……。」
「小美,回家吃飯了……。」楊天賜上去拉她,小美竟然不走。
楊天賜把別的孩子轟開,小美坐地上就哭:「天賜哥哥壞,小美要跳,要跳嘛……。」
刺啦!她還抓男人一臉的血道道,那手指甲跟刀子似的。
好不容易哄進家,仔細一瞅,她竟然成為了花臉貓,臉上黑一塊白一塊。
有時候,小美會不聲不響,一個人看著天空發呆,坐在那兒幾個小時都不動彈。
有時候,她會歡鬧起來,跟楊天賜和小鳳玩拍手掌。
有時候半夜,楊天賜跟小鳳睡得正香,小美忽然就推門進來了,渾身光溜溜的,不掛一絲。
出溜!她竟然鑽進了男孩的被窩裡,抱上他的脖子。還說不抱天賜哥哥就睡不著。
這麼一鬧,弄得楊天賜跟小鳳都沒法睡覺了。
畢竟她是個大姑娘,胸口又白又鼓,腰那麼細,屁股還那麼俏麗,渾身香氣四射,弄得楊天賜幾次都差點把持不住。
還有一次,大冬天的,小美忽然就失蹤了。
楊天賜急得團團轉,跟小鳳一起找了她一天一晚上。
最後找到她的時候,小美竟然蜷縮在荒野一座廢舊的土窯裡,渾身顫抖成一團,臉色鐵青。
她又累又餓,都要暈過去了。
仔細一檢查,天賜才知道女孩不敢回家的原因。
原來她大小便失控,竟然尿溼了褲子,褲腿上的黃粑粑已經乾透,跟皮肉粘一塊,撕都撕不開。
她害怕回家以後,因為弄髒褲子而捱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