肥仔是趁著楊天賜跟小美接吻打啵的時候跑的。就是賽虎也沒怎麼注意。
這孫子悄悄溜下車,捂著臉一路狂奔,因為他的右臉被賽虎啃破相了,撕裂一大塊。
因為身體胖,他跑得跟鴨子一樣。一路走,一路滴滴答答淌著鮮血。
楊天賜勃然大怒,推開小美,抓起一把刀子拔腿就追。
他要追上他胖揍一頓,跟八爺一樣,打殘廢算了。
可那孫子回頭看到楊天賜追來,嚇得嗤啦!屙一褲子。
「楊天賜!媽隔壁的,你別逼我,要不然我就跳崖。」肥仔說。
他的腳已經踩在了山道旁邊的斷崖上。
「跳啊,有本事你就跳……。」這時候,楊天賜才發現,眼前的山谷,正是他當初被人扔下去的地方。
半年前,八爺跟肥仔就是在這兒把他打傷扔下去的。
真是一報還一報,當初的報應來了。
「你別逼我,我真的會跳的!!」肥仔嚇怵了膽子,一步一步後退。
「有本事你就跳,不跳就是龜孫子……。」楊天賜一步一步逼近。
其實根本沒打算要他的命,就是想修理一下,最多打斷他的兩條腿。
可肥仔嚇得面如土色,早就對楊天賜望而怯步,跟耗子看到貓似的。
而且他覺得,落在他的手裡根本沒好,一定會被折磨得生不如死。
那還不如死了乾淨……於是,他毫不猶豫一頭扎進了山谷裡。
「啊——!」肥仔的聲音在山谷裡迴盪,不知道向下落多久才停止。
他往下跳的原因還有一個,就是楊天賜當初掉下去沒有死。既然楊天賜能活,那老子一定也能活!
但是他這次失算了,楊天賜當初掉下去的時候,下面的河水流量非常充沛,可現在的河水上游已經改道了,河床都乾涸了。
所以,幾天以後,人們發現了他的屍體,摔得骨斷筋折,面目全非。
「喂——!」楊天賜吃了一驚,想拉住他,結果也沒拉上,只能瞧著他命喪黃泉。
最後他嘆口氣,說:「幹嘛那麼著急啊?我也沒打算咋著你……?」
轉身回來,開啟車門,汽車裡只剩下了八爺。
八爺沒有逃,因為根本逃不了,腳筋早就斷了,成為了殘廢。
這次他被賽虎咬得很厲害,呼哧呼哧喘著粗氣。
「八爺,你沒事兒吧?」楊天賜問。
「楊天賜!你少假惺惺,有本事就殺了我……。」
「我殺你個毛!你已經是我的手下敗將了,沒興趣……。」楊天賜對他不削一顧。
「你不殺我,我早晚你還會殺你……。八爺氣呼呼道。
「我隨時等你來……不過這次,你真的沒機會了。」楊天賜也不會要他的命。
老頭子已經這樣了,弄死他也沒意思。
「楊天賜!你殺了我,殺了我啊,我現在生不如死,王八蛋!殺死我好不好啊?」八爺嚎叫起來。
他就是想借著少年的手結束生命。
從前的榮耀不在,心裡跟生理上的雙重打擊,讓他痛不欲生。
地盤被人摳了,兄弟們全都走了,生意被人收了,媳婦還跟人溜了,家裡只剩下粥了,提鼻子一聞還餿了,白眼一翻抽了,救護車還掉溝了……。
自從楊天賜來到g市,他諸事不順。覺得少年就是他的剋星。
楊天賜卻沒有搭理他,而是抱上小美,上去了自己的車。
賽虎後面緊緊跟上,一男一女一條狗開車走了。
山道上只剩下八爺悽楚的嚎叫:「楊天賜,你為啥不殺了我啊?你個狗曰的……!」
從此以後,江湖上的人再也沒見過八爺,他去哪兒了,沒人知道。
大勺子也沒人見過,徹底離開了g市,人間蒸發。
肥仔的屍體是一個禮拜以後被人發現的,找到的時候早就臭了,身上爬滿了蛇蟲鼠蟻。
五湖幫三大巨頭,都是慘淡收場,縱橫江湖一生,到頭來敗在了一個少年的手裡。
楊天賜把小美抱回家,讓她洗了澡,換了衣服。女孩子沒有受傷,也沒有餓著。
小美安然無恙,是楊天賜不殺八爺跟肥仔的原因,畢竟女孩是安全的。
從洗澡間出來,小美說:「天賜哥,我不回去了,就跟你住一塊,好嗎?」
楊天賜說:「不好,孤男寡女,對你的名譽不好。」
小美說:「屁!我不在乎名譽,就是要跟你同住,咱倆晚上睡一個被窩,你把我的身子拿走吧。」
「別!你的身子我不要,毛飛哥在天之靈,知道我跟你睡覺,還不變成鬼掐死我?」楊天賜趕緊拒絕。
「不管!我就跟你睡,當初我哥把我交給你,就是要我跟你結婚的。」說著,小美靠過來,還跟狗皮膏藥似的,使勁粘。
楊天賜趕緊躲開,跑進西屋,女孩追到西屋,跑到東屋,女孩又追到東屋。
他上廁所,她跟著,他去廚房做飯她也跟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