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抱著天賜哭啊哭,把旁邊的妗子跟舅舅哭懵了。
「丫頭啊,這到底是誰?」舅舅問。
「妗子,舅,他就是俺常跟你們說的天賜啊,俺小時候最好的朋友。」
「蒼天!真是巧合……。」舅舅跟妗子大吃一驚。
他們聽說過楊天賜,小鳳也是因為他,才離開的旮旯村。
倆娃真是有緣,分開四五年,竟然在這兒重逢了。
「舅,他咋成這樣了?為啥啊?」小鳳哭著問。
「應該是被人打的,最近我聽說五湖幫的人內訌,大打出手,一定是有人對付了天賜。」
「那還愣著幹啥?找郎中,幫她治療啊,快點!」
「喔喔……。」舅舅這才去村裡找到了赤腳醫生,幫著楊天賜療傷。
赤腳醫生走進工棚,差點沒嚇死,叫聲:「哎呀不好。」
「咋了嘛?」三個人一起問。
「這娃傷得很重,兩條腿跟胳膊都斷了,渾身幾十處傷痕,必須送醫院。」
小鳳說:「不行!天賜哥不能去醫院,他現在危險,回到g市,還不是羊入虎口?」
「那你說咋辦?」醫生問。
「用你最大的能耐治,只要能救活他,多少錢都沒問題。」小鳳豁出去了,拿出了自己所有的積蓄,全部交給了醫生,讓他買藥。
醫生沒辦法,只好答應了,上山採集中藥,還去了一次g市的大藥房。
回來以後,楊天賜的兩隻腳全部被打了石膏,手臂上也打了石膏。
其實去醫院也這樣,都是打石膏。
小鳳還親自熬了中藥,一口一口餵給男孩喝。
楊天賜再次醒過來,全身僵硬,哪兒都不能動彈,但是嘴巴消腫了。
此刻,他已經整整昏迷了三天,睜開眼瞧到小鳳,他大吃一驚。
雖然時隔五年,可他還是一下子認出了她。小鳳跟當初一模一樣,只不過長大了。
還是大眼睛,圓臉蛋,小蠻腰,羊角辮子。特別是右邊臉上那塊疤瘌,更加讓他確定就是她。
「小鳳,是你嗎?我這不是在做夢吧?」他抬起那隻沒有受傷的手,來摸她的臉。
小鳳沒有拒絕,淚水滴答在了碗裡。
「冤家啊,你這是何苦呢?為啥找到這裡來?我有什麼值得你找的?」
楊天賜一伸手,抱了她的脖子說:「有,我想你,四五年,沒你的日子我不知道咋過的,睜開眼是你,閉上眼是你,晚上睡覺,不想你就睡不著……小鳳,你瘦了,可還是那麼好看。」
在楊天賜的心裡,小鳳永遠是完美的,完美無瑕。她的臉不但不難看,反而潤紅,嬌羞,千嬌百媚。
「天賜,我的臉毀了,變醜了,你還喜歡我?」小鳳哭著問。
「喜歡,喜歡一萬年……小鳳,你跟我回家吧,咱倆成親……。」
小鳳的身體顫抖一下,問:「你不後悔?」
「不後悔……。」
「那你立刻把藥喝了,趕緊好,傷好以後才能回家啊?」女孩子一勸,楊天賜奪過藥,咚咚咚喝個底朝天。
看到小鳳,他根本不覺得苦,別說藥,尿也分不出鹹淡。
小鳳這才噗嗤笑了,說:「真乖!」
放下藥碗,她同樣撲進了楊天賜的懷裡,說:「天賜哥,俺也想你,天天想你想得睡不著。沒有你,俺都不知道咋著活。」
小鳳又哭了,眼淚繼續流淌。不躲了,躲也躲不開,走到天涯海角,還是被他給找了出來。
前段時間,楊天賜遍發英雄帖,人山人海來找她,也有人來過蘑菇屯。
可那時候小鳳不肯見,讓妗子把五湖幫的人打發走了。
今天男孩親自來,還因為她受了傷,她咋能忍心再傷他?
是時候了,不管不顧了,那怕是好一天,明天死,姑奶奶也認了。
於是她就親天賜,吻天賜,抱著他的脖子啃他,咬他,激動不已。
妗子跟舅舅在旁邊一瞅,心說:俺滴那個天!現在的年輕人真奔放。親起來還沒完了……。
於是,老兩口拉著手走了,給他倆留下了充足的空間。
楊天賜也親她,吻她,不是腿腳受傷,他才不管三七二十一,當場就把女孩子給辦了。
身體的親密才是真正的親密,只有佔了她的身子,她才不會跑,跟他死心塌地。
這一刻,楊天賜是幸福的,生下來第一次真正的幸福。小鳳也是幸福的,這輩子第一次最幸福。
她不再內向,自卑,覺得自己是個女人了,生命又活了……。
不知道親多久,才吧唧一聲鬆開,拔瓶子賽似的。
「天賜哥,你真的不嫌俺醜……?」女孩又問。
「你不醜,比電視裡的明星還好看。」
「那好,俺打電話給進寶叔,讓他接你回家養傷,傷好了,咱倆就成親。」
楊天賜卻說:「別,不到時候。」
「那啥時候才算到時候?」
「等我傷好,將八爺,大勺子,還有肥仔那幫人幹個人仰馬翻的時候,不教訓那幾個孫子,我誓不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