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幾個更慘,全身的衣服被楊天賜抽成了破爛,身上傷痕累累,都是血痕。
還剩下十來個的時候,那些兄弟發現不妙,拔腿就跑。
楊天賜沒去追他們,反而揮起腰帶,直奔八爺跟大勺子撲了過去,怒喝一聲:「找死!」
他終於找到了打他們的理由,抽死你們幾個王八蛋,別的本事沒有,就會窩裡橫。
這次等於是五湖幫的內訌,幫派的內部出現了分裂。
八爺跟大勺子還有胖老大一瞅不妙,拔腿就跑,楊天賜在後面苦苦追擊。
哪知道眼瞅著追上了,距離八爺的脖領子只有不到三尺的時候,忽然,又出事兒了。
原來,人家在旁邊的峭壁上還安排了一撥人,這撥人手裡拿著一張大網。
瞅著楊天賜來到,半空中大網一撒,少年就被罩在了下面。
這一下楊天賜傻眼了,那張大網是鋼絲結成的,刀砍不破,更何況他的手裡根本沒有刀子。
皮帶是無法撕破大網的,於是楊天禧竭力踢騰,掙扎,想衝出來。
剛剛掙扎沒幾下,上面的人就從天而降,每人手裡一條繩子,抓著大網一轉,嗖嗖嗖,拼命收緊。
楊天賜縱然有通天的本事,變成一隻猛虎,也出不來了。
八爺跟大勺子停住了腳步,回頭一瞅笑了:「楊天賜,你中計了!」
「八爺!大勺子!肥仔!你們三個混蛋,竟然玩陰的!算什麼好漢?」楊天賜鼻子差點氣歪歪。
真到真槍面對面決鬥,沒人是他的對手,可人家用大網把他罩住,他就一點辦法也沒有了。
「楊天賜,你認命吧,今天你死定了……動手!!」八爺又是一聲大喝,那些逃走的兄弟又回來了。
這次,他們每人手裡拎一根棒球拍,直奔楊天賜的身體猛砸。
叮叮噹噹,嘁哩喀喳,不知道打了幾百棍子,楊天賜的腦袋破了,鼻子破了,眼睛腫了,手臂斷了,兩腿也被砸斷了。
起初,他還在抽搐,再後來一動不動,鼻子嘴巴里直冒血,八爺才讓人停住了手。
三個人上前探了探了,發現他沒了呼吸,確定他已經死了。
「接下來咋辦?」大勺子問。
「還能咋辦?毀屍滅跡!把他扔進山崖下面去……。」八爺道。
「好!弟兄們,動手!!」那個叫肥仔的胖子一聲吩咐,七八個小弟用力抓起楊天賜的手腳,一,二,三!嗖!從山道上把他扔進了下面的山谷裡。
忙活完,他們趕緊清理現場,掃除了打鬥的痕跡。
包括楊天賜的那輛車,也推進了山崖的下面,造成了發生車禍的假象。
直到地面上不留一絲痕跡,他們才揚長而去。
楊天賜不知道自己啥時候醒來的,第一次醒來,是在水裡。
原來,這山谷的下面是一條滔滔的大河,那大河很深很深,水流湍急。
他的手腳不能動,剛剛呼喊一聲:「救……。」喝水咕嘟咕嘟直往嘴巴里灌。腦袋一暈,就啥也不知道了。
第二次醒過來的時候,天還沒亮,他睜開了眼,發現一條手臂斷了,兩條腿也斷了,全身沒有一點力氣。
自己被衝到了岸邊,根本不知道是啥地方,眼前一片迷茫。
於是,他利用那條沒有受傷的左臂用力攀爬,一點點移動。
方向還是蘑菇屯,他腫脹的嘴巴里喃喃自語:「小鳳……我來了……你等著……小鳳……。」
不知道向前爬多久,眼前一黑,再次啥也不知道了。
楊天賜第三次醒過來,發現自己躺在一戶農家的炕上,一個四十來歲女人正在給他灌米湯。
那人說:「娃啊,你可醒了,嚇死俺了……。」
「你……系……瞎……?」楊天賜問。
本來他想問你是誰,這不嘴巴被打裂,跑風,說不清嗎?
他四處瞅瞅,原來是一個窩棚,四周是荒地,也沒啥人家。
「額……額……。」他想問問這是啥地方。
中年女人說:「這是蘑菇屯附近的工地,俺男人半路回家,把你撿回來的,誰家的娃啊,這麼遭罪?」
一聽說是蘑菇屯,揚天賜笑了,嘴巴一裂,渾身只抽搐。
小鳳就在蘑菇屯,距離愛人不遠了,他想強撐著爬起來,撲進附近的小學校。
可輕輕一動,全身就針扎一般地痛。
這時候他才知道自己兩條腿斷了,肋骨也斷了好幾根。
媽的!平時一般是打斷別人的骨頭,想不到今天自己的骨頭被人打斷了。
白眼一翻,他第三次暈了過去……。
迷茫中,他聽到有人在輕輕呼喊:「天賜,醒醒,醒醒啊,你咋弄成這樣了,天賜啊……。」
那聲音又甜又細,還有兩滴淚珠滴答在了他的臉上。
他伸出舌頭舔了舔,那淚水是苦澀的,也是滾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