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瞬間就是廝殺聲一片,砍刀飛舞,保安棍跟棒球拍一起舞動。哪兒都是刀光劍影,那兒都是喊殺聲一片,哪兒都是拳頭橫飛。
這是一場血雨腥風的硬仗,打的就是氣勢跟威風,也是為了揚眉吐氣。
分明是龍頭跟龍頭之間的爭鬥,小弟跟小弟為了龍頭跟自身的利益,只能拼命。
三百來個人打在一起,簡直是一場大規模的決戰了。兩旁的兄弟打在一起,兩邊的大哥同樣交上了手。
毛飛抄起一根保安棍,直奔於老四殺來,於老四也不含糊,抄起一把砍刀,迎接毛飛的攻擊。
這麼一打,沒多長時間勝負已分,五湖幫這邊很明顯不行。
首先,他們大部分用的都是保安棍,這東西打人行,砍人就不行了。
而四海幫那邊用的大多是砍刀,一刀下去非死即殘。
再加上四海幫人多勢眾,眨眼的時間,五湖幫這邊的兄弟就倒下一片。
貨倉的空地上哪兒都是鮮血,哪兒都是翻滾的人群,哪兒都是慘叫聲。
很多人都是缺胳膊斷腿,殘肢滿地亂飛。
如果單打獨鬥的話,於老四根本不是毛飛的對手,可他們的人太多了。
起初是三五個人圍著毛飛打,再後來是十幾二十個人圍著他亂砍,毛飛縱然有三頭六臂,也無法招架。
畢竟雙拳難敵四手,好漢架不住群狼。
很快,他的肚子上挨一刀,後背上挨一刀,脖子上挨一刀,腿上也中了兩三刀。
眼瞅著他就不行了,這個時候,忽然,七八輛麵包車一起飛來,燈光亂閃。
汽車開近,車門一拉,第一個衝出來的就是小美,小美大喝一聲:「哥——!」揮起雙刀撲了過去。
小美的雙刀左劈右砍,很快殺進人群,抱上了血肉模糊的毛飛。
四海幫的人越來越多,五湖幫的人越來越少,小美知道寡不敵眾,再打下去,全都會死在這兒。
於是她大喝一聲:「廟裡和!扯呼!」
這是一句江湖黑話,就是撤退的意思。
剛過來的幾個兄弟呼啦一聲,全都把毛飛跟小美保護在了身後,掩護他們上車。
小美跟幾個兄弟是一口氣把哥哥拖上車的,司機早就嚴陣以待,油門一踩,汽車在人群裡打個盤旋,瘋狂地撞飛幾個人,然後揚長而去。
五湖幫的人發現老大走了,於是且戰且退。等他們跑出貨倉的範圍,後面不再追趕的時候,查點人數,只剩下了二三十個人。
其他人死的死傷的傷,全都被丟在了貨艙裡。
小美讓司機把汽車開進了娛樂城。這天晚上,娛樂城沒開張,因為裡面的人都去貨倉參戰了。
等到小美把毛飛拉進大廳,幾個兄弟七手八腳把老大抬上桌子的時候,毛飛已經不行了。
他奄奄一息,身上的血馬上要流乾,渾身顫抖,白眼上翻,嘴巴一張,哇地噴出一口烏血。
「哥,你咋樣了?咋了嘛?!不要丟下妹妹啊!」小美呼號得更厲害了。
他們這種職業的人,受傷以後一般是不去醫院的,因為擔心被警方盯上。
而且每次打鬥以後,獲勝的一方會迅速把現場清理得乾乾淨淨,別說線索,警犬都很難聞出來。
他們都有不好的背景,一旦警方介入,很多事都會被捅出來,反而會適得其反。
毛飛全身哪兒都是血,成為了一個血人,這時候,他一下子抓住了妹妹的手:
「小美……哥不行了……不能照顧你了……你保重,哥……捨不得你。」
「哥!你別死!別死啊,醫生!快叫醫生!」小美抓著哥哥的手再次呼喊。
已經有人去找私家醫生了,可醫生還沒來。
正在這時候,楊天賜進來了,因為天色矇矇亮了。
楊天賜是醒來以後發現自己睡在酒店裡的,竟然渾身不掛一絲。
他悶得不行,根本不知道衣服是誰幫他脫下來的。
醒來的第一眼就是找小美,於是趕緊穿衣服,跑到了娛樂城,想瞅瞅女孩子回來沒有。
進門他就大吃一驚,娘隔壁的,咋成這樣了?毛飛成為了血葫蘆,他馬上就要死了。
猛地瞅到楊天賜,毛飛笑了,說:「兄弟,你過來……。」
楊天賜一頭霧水,但是沒有害怕,反問:「毛飛哥,你這是……幹啥啊?」
毛飛一下抓住了他的手,然後又抓住了小美的手,將兩隻手攥在一起。
他衝楊天賜道:「兄弟……我妹妹……就交給你了,還有這家娛樂城……也交給你了,以後你就是我……妹夫,也是這些人的大哥……!
弟兄們……以後天賜哥……就是你們的老大……你們要跟尊敬我一樣……尊敬他。」
楊天賜還沒有明白咋回事兒,呼啦!那些兄弟就跪倒一片,呼聲驚天動地:「天賜哥!!」
楊天賜嚇得差點沒坐地上,他忽然明白毛飛這是在交代後事。
做夢也想不到,自己會成為流氓集團的大哥,從此走上了一條不歸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