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女乞丐聽到他的聲音猛一抬頭:「天賜!真的是你?我可找到你了,親啊……嗚嗚嗚。」
聽到她的聲音,楊天賜又嚇一跳,同樣驚叫起來:「淼淼姐,咋是你啊?」
「天賜,是俺,是俺啊!姐找得你……好苦啊!」淼淼一下抱上楊天賜,嚎啕大哭。
女孩歷盡千山萬水,終於找到了楊天賜的下落。
他倆已經分開半年了。半年前,楊天賜拉著獒狗賽虎不辭而別,一個人去了大西北。
到旮旯村,跟小鳳娘要了一件女孩貼身的衣服,然後他直接南下,一路尋找小鳳。
就在他離開三天以後,淼淼也收拾東西離開了。女孩子要把心上人找回來,走遍天涯海角。
就在楊天賜苦苦尋找小鳳的當口,淼淼也在苦苦尋找他。
因為楊天賜不想別人知道自己的下落,手機卡也換掉了,淼淼聯絡不上他。
起初,淼淼也是一個城市一個城市尋找,拿著楊天賜的照片,逢人就問:有沒有見過一個帥帥的男孩,領著一條狗路過。
起初,淼淼的身上還有錢,可一路走來,住店,吃飯,還有坐車,零花錢很快花光了。
按說,她的身上有銀行卡,完全可以跟母親小慧要錢,也可以跟後孃劉招娣要錢。
可女孩子擔心兩個娘知道,會把她拉回去,那樣就再也找不到天賜了。
於是,她就苦苦煎熬,一邊打工一邊尋找。
屋漏偏逢連夜雨,行船又遇頂頭風,她幫人撒傳單掙的那點錢,又被小偷給搶走了。
不但錢沒了,手機也沒了,幾次差點被人侮辱。
不怪那些流氓扯淡,都怨女孩子長得好看。你花枝招展,一個單身女人,能不被色狼盯上?
最後淼淼一想,乾脆要飯得了,裝成乞丐,把臉蛋用煤灰塗黑,那些色狼就不會瞧上自己了。
可這是她一廂情願的想法,一個漂亮的女孩子,咋著打扮也不醜。單單是那根小蠻腰,兩個膨脹鼓大的乃子,足夠迷倒半個城市的男人。
這不,剛剛討飯到g市,還沒找到天賜,又被流氓給欺負了。
楊天賜再次瞅到淼淼姐,心理非常酸楚。
此刻的女孩特別髒,破衣爛衫,臉上黑一道白一道,淨是煤灰,小手也髒兮兮的。
他同樣抱上了她,說:「姐呀,你咋恁傻,恁傻啊?」
淼淼說:「天賜,沒你我就不能活了,只要能找到你,多傻的事兒我都幹……。」
楊天賜趕緊幫著淼淼擦去了眼淚,問:「你吃飯了沒?瞧這小臉髒得?」
「沒有,我兩天了都沒討到飯。」淼淼回答。
「走,我帶你去吃飯。」男孩說著,拉上了女孩的手,將她拉在了麵攤前。
三個人要了三碗麵,淼淼狼吞虎嚥吃起來,一碗不夠,又來三碗,足足吃了四碗,女孩才摸摸肚子說:「飽了……。」
小美在旁邊看傻了眼,再次覺得楊天賜是吹牛。既然你家那麼有錢,瞧你這鄰居,純粹是餓死鬼投胎啊?
楊天賜衝小美嘿嘿一笑,厚著臉皮說:「美女,幫我倆結賬唄?」
小美眼睛一瞪:「憑啥?我只請你吃飯,不請她!告訴我,你倆到底啥關係?」
小美髮現了不妙,因為淼淼跟楊天賜太親熱了,倆人還擠眉弄眼,你勾搭我一下,我勾搭你一下,一個飛眼換一個媚眼。
他來根本不像姐弟,這丫頭分明是來跟姑奶奶搶男人的。
「這是我姐,鄰居家的姐姐,從小關係就好。」楊天賜趕緊解釋。
「真的嗎?」小美咬牙切齒問。
「我要是騙你啊,爛雞雞行不行?我倆青梅竹馬的。」楊天賜趕緊賠笑臉,因為他真的一分錢沒有了。
淼淼擦擦嘴巴卻說:「天賜是俺男人,俺倆是兩口子。」
「恩?」小美的眼珠子瞪得更圓,怒道:「我就知道你倆有一腿!好你個楊天賜,竟然忽悠我,這邊勾著我,那邊找著小鳳,懷裡還抱著一個淼淼,王八蛋!氣死我了……。」
當!小美抬腿給他一腳,踹在了男孩的當裡,楊天賜的淡淡差點被踹裂,立刻齜牙咧嘴。
淼淼竟然不理他了,站起來就走,氣沖沖跑遠了。
淼淼問:「天賜,這丫頭是誰?」
楊天賜一聲苦笑:「一言難盡啊……。」
這時候,麵攤的老闆過來了,問:「小夥子,誰結賬啊?六碗麵,一共三十塊。」
楊天賜摸摸空空如也的口袋,問:「老闆,我身上沒錢,可以打折嗎?」
老闆說:「可以,腿打折……你想折左腿,還是折右腿?」
楊天賜說:「乾脆,我倆幫你刷碗吧,權當抵消飯錢了。」
老闆上下瞅他倆幾眼,一看就是倆窮鬼,於是無可奈何點點頭答應了。
就這樣,淼淼跟楊天賜整整幫人刷了一下午的碗。
直到黃昏時分,才疲憊不堪找到另一個橋洞子,安頓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