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他衝佟石頭道:「你轉告佟大福,讓他等著,這筆債老子給他記下了,有天回來我照樣取他狗命!」
說完,他把淼淼攙扶上摩托,油門一加走了。
瞧著他的背影,佟石頭的後背一個勁地冒冷汗,心說:完了!原以為楊進寶是個愣頭青,想不到他兒子比他還楞。
真是長江後浪推前浪,一代更比一代浪,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的兒子會打洞。
以後的楊天賜,必然是佟大福跟傑克最大的剋星,佟石頭不由深深為弟弟和侄子感到擔心。
佟大福就那麼消失了,沒人知道他的去處。幾天以後,楊天賜又跑進泗水縣的醫院來找傑克,想把佟大福引出來。
可他再一次撲空了,因為傑克也不見了,從泗水縣的醫院裡同樣消失。
他應該跟佟大福一起走了,去了更遠的城市,到哪兒做生意。至於h市那二十多個億的房產,他找人做了代理,慢慢銷售。
楊進寶跟警方那邊都沒有找到證據,所以這件事只能作罷。飛刀李跟素芬是當天出院的,方亮跟茜茜是五天以後出院的。
沒有佟家父子的娘娘山顯得格外寧靜,山民們又恢復了往日的繁忙跟喧鬧。
好在是虛驚一場,除了一個司機沒有造成人員傷亡,回到娘娘山度蜜月的方亮跟茜茜,日子十分平靜。
所謂的平靜,指著是的白天,晚上就不平靜了,娘娘山依然會傳來一陣陣喊炕聲。
最近一段時間,山裡人懶得聽楊進寶兩口子喊炕了,都聽煩了,而是將目標瞄準了飛刀李跟素芬,還有方亮跟茜茜。
山村裡新人成親,是要鬧洞房的,三天裡不分大小,因為他們住院耽擱了五天,所以八天裡不分大小。
好多人都去飛刀李跟素芬,還有方亮和茜茜哪兒鬧洞房。有朱二嫂,馬二楞,有黃珊珊,櫻子,還有其他一大群老孃們。
馬二楞第一晚就去了方亮跟茜茜哪兒,進門他就說:「茜茜,來!別客氣,讓大伯子摸摸你的胸……。」
說著,他的手直往茜茜的胸口上招呼,茜茜跟方亮卻不生氣,反而一邊拿煙,一邊倒茶,讓他手下留情。
朱二嫂一瞅氣壞了,上去拎了丈夫的耳朵怒道:「你摸個屁!想摸回家摸我去,老孃的美美讓你隨便摸,人家茜茜還是個閨女嘞。」
茜茜真是個閨女,還沒有跟方亮圓房,這不剛從醫院回來嘛,今兒晚上才算正式開始。幾個嫂子都準備為他們掃炕嘞。
黃珊珊年紀雖小,可她男人老金輩分大,她是當之無愧的小嫂子,所以她拿著笤帚,一個勁地在新房裡嘩啦,嘴巴里唸唸有詞。
「掃掃脊樑,多收高粱,掃掃炕沿,生個兒子好當官兒,掃掃煤火臺,生個兒子是大眼兒……。」
掃炕完畢,就是為一對新人鋪床疊被了。
掃炕這個風俗,在娘娘山一代流傳已久,不知道哪輩子流傳下來的。大概意思是,一對新人剛成親,都不好意思鋪被窩睡覺,只能有嫂子代勞。
可嫂子也不是白忙活的,一對新人要拿喜糖,好煙好酒招待,還要弄幾碟好菜。
方亮跟茜茜是入鄉隨俗,只能按照這邊的風俗來。他倆笑容滿面,果然對大家熱情招待。
嫂子們忙活完,也到了睡覺的時間,所以朱二嫂說:「咱們散了,散了,讓一對新人安寢吧。」說完,她把所有人轟趕了出去。
說是回家,其實誰都沒走,全站在窗戶外面偷聽。
接下來就是聽房了,聽房也是娘娘山的風俗,就是聽聽一對新人能不能半夜鼓搗點真事兒出來。
大家一走,方亮溫柔地抓住了茜茜的手說:「親愛的,咱……睡吧。」
說完,男人首先上床,嘻嘻索索脫下了衣服。茜茜卻沒有怎麼脫,是和衣而臥,躺在了男人的身邊。
她的心裡跟做夢一樣,好像不相信眼前的一切。這就成親了?把一輩子交代了?這難道就是自己以後的生活?
為啥跟夢裡不一樣?為啥旁邊的男人會是方亮,而不是進寶哥?
她心有不甘,直到現在還為沒有嫁給楊進寶而感到遺憾。
方亮發現女人沒有脫衣服,覺得她害羞,於是過來主動解開她的扣子。
哪知道茜茜忽然一聲尖叫,阻攔了他。
方亮問:「咋了嘛?從今天起咱倆就是夫妻了。」
「俺知道。」茜茜回答。
「那你咋還……不睡?」男人又問。
「忽然跟你睡在一條炕上……不習慣。」
「那好,你自己脫衣服,我不強求你。」方亮不但溫柔,而且含情脈脈。
他從來不喜歡強求女人,喜歡強求的話,當初就跟豆苗在一起了。
茜茜是先拉滅點燈,然後才脫衣服的,衣服剛剛脫下,還沒等方亮的眼睛瞧仔細,她就以一種罕見的敏捷出溜進了毛巾被。
方亮在那邊控制不住,他的手一點點過來,揭開了女人的被子角,將手慢慢摸在了妻子的臉上。
忽然,茜茜又是大叫一聲,狠命地咬在了他的手上。
「啊——!」方亮吃痛,趕緊把手蜷回來,心裡好像被針紮了一下。
他忽悠一下明白了,女人至今還在想著楊進寶,
七年前,當楊進寶把女孩從佟石頭家救出來的那一刻,她的心就被楊董偷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