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會兒了,大概一個小時。」
「喔……」楊進寶一聽,趕緊扭頭就走,迅速趕回楊家村上去汽車,加油門就追。
汽車上去大路,他的眼淚根本控制不住。豆苗跟彩霞一樣,就那麼走了,不走不行,擔心打擾他的生活。
幾個曾經愛過他的女人,跟他愛過的女人全都這麼善良,一個個把自己到手的幸福拱手與人。他揹負了一筆又一筆的情債,這輩子都還不清。
一邊開車,他一邊祝告:豆苗,你慢點走,再跟我說一句話吧,再讓我拉一次你的小手,親一下你的小嘴巴。別一聲不吭,別不回頭,咱們的緣分還沒走盡頭。
他的車穿過一百二十里的山道,一口氣追到縣城的車站,也沒有看到豆苗的身影。
女人就那麼走了,坐的是清晨的第一趟高鐵,站臺上都沒人了。
正在他寂寞彷徨的時候,忽然手機響了,有人發來一條簡訊,簡訊正是豆苗發給他的。
進寶,我走了,咱倆的緣分盡了,你好好跟櫻子過日子吧。
其實從當初你跟巧玲成親那天起,我就不該一直纏著你,騷擾你,給你找那麼多麻煩。
我知道咱倆是有緣無分,你的心也被我和巧玲,彩霞,櫻子掰成了四份。
你同時愛著我們四個,根本難以抉擇。所以我就跟巧玲一起撮合了你跟櫻子。
轉悠了十年,或許櫻子才是那個真正陪你走完一生的女人。
放心,我沒有哭泣,沒有難過,更加不會藏起來,而是回到s市幫著你繼續完成夢想,咱倆還有見面的機會。
說不定再次見面的時候,我也會找到自己的緣分。而那個人也叫楊進寶,他還會功夫,會劁豬,跟你一樣的健壯。
再見了,我的愛人,我會永遠祝福你……。
看著手機上的簡訊,楊進寶的眼淚跟瀑布一樣飛流直下,手一鬆,手機掉在地上,螢幕摔個粉碎。
天上飄過一陣冬雨,雨水夾著雪花很快將手機螢幕湮滅,楊進寶衝著火車開走的方向一聲長嚎:「豆苗……!我對不起你啊……!」
他是下午慢吞吞從火車站趕回來的,走進門一頭栽倒在炕上,無精打采。
豆苗一走,他的心再一次撕裂了。
楊進寶的精神恢復,是這一年的臘月二十五。
因為他不得不打起精神,結算公司所有員工的年終分紅。
儘管這一年的收入比前些年還要豐碩,每一股的分紅達到了七八十萬,家家戶戶領到了富足的紅利,他本人一年也掙了十多個億,可仍然心裡不痛快。
要那麼多錢有啥用?十年前奮鬥的初期,就是為了掙錢娶豆苗。
現在有了錢,可豆苗嘞?愛人沒了,要錢有個鳥用?
回到家的時候,精神還是不好,巧玲卻顯得精神百倍。
她說:「進寶啊,你笑笑吧,如果把櫻子換做豆苗離開,你同樣會難過,上帝為你關閉了一扇窗戶,你應該高興他為你開啟了另一扇窗戶,人家櫻子至少比豆苗聽話,讓幹啥就幹啥。
再說了,我跟豆苗都要中年了,人老色衰,櫻子還是個小姑娘嘞,那麼嫩、白的姑娘鑽你被窩裡,你還不趕緊跟他生兒子?」
巧玲的聲音是嘲笑,也是鼓勵。因為櫻子真的不錯,進來楊家的這幾天,可勤勞了。
櫻子會納鞋底子,會打毛衣,還跟巧玲學剪了窗花,還會做可口的飯菜,那雙手可巧了。
不幾天的時間,他就為公婆打了兩件毛衣,還為倆娃分別打了一件毛衣。
她一口一個爹孃,把楊招財跟進寶娘哄得團團轉,還拉著倆娃到商場買新衣服。
回到家,繫上圍裙就做飯,保姆都要靠邊站。
飯做好,她可懂得禮數了,先給公婆舀,再給巧玲舀,然後給男人還有倆娃盛飯,最後才是自己的。
吃過飯,她主動跟保姆一起洗碗,餵狗,掃院子,漿洗衣服。
天色恁晚才走進洗澡間洗澡,然後光著身子鑽進男人的被窩,等待寵幸。
進去以後她抱上丈夫,先問:「今晚上心情好嗎?」
如果楊進寶搖頭,她就只親不歡。
這一晚,男人沒有搖頭,反而說:「櫻子,你別那麼忙活好不好?你是主母,身邊有保姆的,你把保姆的活兒都幹了,人家會生氣的,還以為你要炒了她們……。」
櫻子說:「可人家不幹活,就不舒服,咋辦嘞?」
楊進寶說:「那就攢足精神,有勁兒晚上使啊,伺候我一個人就行了。」
男人這麼一說,櫻子樂壞了,知道自己這顆乾涸的禾苗遇到了甘露。
於是她翻身而上,把丈夫裹纏上,賣力地運動起來,直到把一身的力氣使完為止。
楊進寶也拿定了注意,櫻子就櫻子吧,誰都一樣,反正她們四個是同一個人。
於是,他也纏上櫻子,兩口子竭力鼓搗起來,直到把女人折騰得筋疲力竭,香汗淋漓,搖搖欲墜。
就這樣,寂靜了三年的楊家大院,再次傳來了咿咿呀呀的喊炕聲。
山裡人差點集體哭了,大家一起感嘆:「娘娘山的喊炕大隊長,終於回來了……。」
喜極而泣的同時,大家的喊炕聲也紛紛融合,飄出窗戶,迴盪在大山的上空。
「咿伊伊……。」
「呀呀呀……。」
「歐歐歐……。」
「啊啊啊……。」
「嗷嗷嗷……。」
娘娘山的上空再次蕩起春潮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