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石頭沒辦法,只好說:「隨你,瞧她能出啥么蛾子?」
老頭子說完,也沒跟弟弟吵嘴,推著輪椅出來了。
桃花這樣做,本來想挑撥他兄弟倆的關係,想他們大打出手,打死一個才好嘞。
沒想到晚年的佟石頭這麼豁達,竟然一點沒生氣。
於是,一計不成她又生一計,第二天中午她燒了一大鍋水,裝作給那些工人送茶水的樣子。
路過院子裡的花池,偏趕上佟石頭在哪兒曬太陽,她裝作腳底下拌一腳,一個沒留神,手裡的開水鍋就脫手了。
稀里嘩啦,鍋裡的開水就潑佟石頭一身,從胸口向下,一直流淌到肚子下面。
佟石頭眼瞎,根本沒防備,嚇得渾身一抖,明白的時候已經晚了。
那一大鍋滾開的水,瞬間澆了他個透心涼,胸口上,肚子上,包括下面的二掌櫃,全都給燙熟了。
「啊——!」佟石頭殺豬宰羊一樣叫喚起來,想躲還躲不開,因為兩腿早就殘廢了。
男人一叫喚,他的啞巴女人在屋子裡紡花,猛地聽見,趕緊衝出門去檢視。
一看不要緊,只見佟石頭渾身上下水淋淋的,跟剛從開水鍋裡撈出來一樣。胸口上,肚子上,起一層水泡。老傢伙痛得差點沒背過氣去。
「額……額……額……。」啞巴女人趕緊呼喊人來搭救。
幾個裝修工人從屋子裡跑出來,同樣嚇得不輕,立刻給醫院打了電話,叫來了120救護車。
佟石頭被抬上救護車的時候,嘴巴里還一個勁地罵:「她是故意的!故意的……!造孽啊!」
真的是造孽,女人本就是來複仇的。
當初,桃花被趕出家門,一頓毒打,被打得皮開肉綻,胸口上跟屁股上,被男人用雪茄燙了好幾個窟窿眼兒。
時間過去好幾年,這筆仇恨早就深深印刻在了桃花的腦海裡。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今天潑他一身開水,算是輕的。
佟石頭再次倒霉了,被送進了醫院。
躺在病床上,醫生幫他療傷的時候,身上的衣服跟皮膚粘在一起,撕都撕不開。
水泡從脖子到胸口,再到肚子,一直到下面。他的毛都被燙沒了,二掌櫃也被燙熟了,成了燒雞……。
醫生沒辦法,得到他的同意,終於揮刀而落,把老佟燙熟的地方給切了。
從此以後,他成為了真正的太監,下面啥也沒有了。
沒就沒了唄,反正六十多了,那東西也用不上了。
此刻,家裡的桃花卻樂得合不攏嘴,等於揚眉吐氣,一雪前恥。
媽隔壁的,當年暴打老孃的仇恨,總算是出了這口氣。
佟石頭下面的傷口半個月才慢慢癒合,尿都不能尿,肚子上跟胸口上的水泡,十多天才落,形成了結痂。
出院以後回到佟家大院,桃花還沒走,插著腰站在門口等著他,問:「大伯哥,你回來了?」
聽到她的聲音,老佟就嚇個半死,趕緊說:「桃花,我輸了,輸了行不行?我求饒。」
桃花問:「你求饒啥?俺不是故意的。」
「別管咋著,咱倆扯平了行不行?當初的恩怨一筆勾銷,好不好?你瞧我都混成啥了?你就放過我好不好?」佟石頭苦苦求饒,恨不得舉白旗。
桃花說:「中!但你必須答應我一個要求。」
「啥要求?」佟石頭問。
「你家的大院,給我一半。」
佟石頭想了想:「只要你跟大福結婚,好好對待他,我立刻給你一半。」
「口說無憑,立字為證!」桃花說著,還拿出了合同。
原來她早就擬好了合同,等著老佟回來籤。
佟石頭眼瞎啊,根本看不清上面寫的啥,趕緊拿起筆簽下了約定。
合同簽約好,女人才笑了,說:「以後各過各的日子,你別來俺家,我也不去你家,老死不相往來,你可聽好了,再敢踏入我們這邊半步,老孃還用開水澆你,哼!!」
桃花說完,拿著合同走了,去了東邊的跨院,西邊的院子等於留給了佟石頭。
女人到他家不到一個月,就把這個家霍霍散了,還奪走了佟石頭房產的一半。
她之所以這樣做,還有一個目的,就是把佟大福跟佟石頭分別孤立起來。
這樣,佟石頭就不會在弟弟跟前說她的壞話了。
以後再收拾佟大福的時候,也沒人給他出謀劃策。
家裡的房子已經裝修好了,哪兒都不錯,裡裡外外花了五六十萬。
這筆錢,當然還是有佟大福出。
桃花拿定了注意,就算他的傷好了,以後一切恢復正常,也休想碰老孃一指頭。
憋死你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