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倆根本不知道發生了啥事兒,也懶得起。正在得勁,誰樂意爬起來管那閒事兒?
楊天賜上車以後,油門一踩汽車就飛了起來,直接衝上了山村開往縣城的大路。
他的確沒有駕駛證,但是架勢的技術卻不錯,畢竟爹老子有錢,公司的汽車足足幾百輛。
平時那些叔叔阿姨,還有大娘嬸嬸,沒少教他開車,所以車技相當不錯。
十四歲的孩子已經長得跟大人一般高了,也跟大人一樣有力氣。追他個龜孫,要不然淼淼姐就毀了……。
楊天賜牢記了洪亮伯臨死前的囑託,一定要保護淼淼不受傷害。
大路上,汽車的大燈很亮,二孩跟麥花的這輛車也不錯,是路虎,開起來非常霸道。
眨眼的時間,他追出去一百多里,來到了娘娘山跟縣城的岔道口。前面兩條路,該往哪兒追呢?
楊天賜的腦子開始思索,迅速將目標鎖定了那個叫傑克的假洋鬼子。
如果淼淼的失蹤真跟他有關,媽隔壁的,那一定是去了泗水縣的梨花村。
於是,楊天賜將方向盤一轉,直接奔向了泗水縣的方向。
三百多里的路程,一個半小時就到了,他將汽車開到了梨花村,佟石頭家的門口。
楊天賜精得很,沒有上去敲門。
現在的佟石頭已經沒有了當初的嘚瑟,家裡用不起保安了,只有一個小保姆。
之所以不敲門,是為了防止打草驚蛇。
於是,他跟黑虎一起翻過牆頭,直接跳進了佟石頭家的院子。
進去院子,首先靠近那輛汽車,楊天賜的手在汽車上的發動機蓋子上摸了摸,發現是熱的。
也就是說,這倆車剛剛回來不久,發動機還沒降溫。
黑虎提鼻子一聞,再次嚎叫起來:「汪汪汪!汪!」因為它嗅探到了淼淼的氣味。
楊天賜更加確信,淼淼就是被傑克弄到了這兒。
這一下他的膽子大了,開始上去踹佟石頭家的房門,咣!咣!咣!
「佟石頭,你給我出來,出來!傑克,你個龜兒子,有本事給你老子滾出來!!」
楊天賜幾腳下去,佟石頭的房門就被踹散架了。
當時,三更半夜,都過了子時,瞎眼的佟石頭跟他的啞巴女人正在睡覺,忽然聽到房門響,還傳來罵聲,不知道發生了啥事兒。
「誰呀?」老佟問道。
「我……楊進寶的兒子!」楊天賜怒道。
佟石頭心說:這小王八蛋來幹啥?三更半夜的?
於是,他只好穿上衣服,跟啞巴女人一塊起床。
推著輪椅從屋子裡出來,佟石頭問:「大侄子,你幹啥嘞?有事兒?」
楊天賜說:「有事兒,把你的侄子,那個假洋鬼子發給我叫出來,他住那個屋?」
佟石頭仍舊一頭霧水,問:「你找他咋嘞?他好像沒在家。」
「你別唬我,我剛剛摸過他的汽車發動機,還是熱的,他一定剛回來沒多久……?」
佟石頭看到楊天賜氣勢洶洶的樣子,就知道侄子惹禍了,要不然楊進的兒子也不會深夜來訪。
於是他告訴啞巴女人:「去,把傑克叫起來。」
佟石頭知道侄子回來了,剛才汽車進門,他在炕上也聽見了。外面窸窸窣窣一陣忙活,傑克好像忙碌了好一陣,不知道他在弄啥。
啞巴女人答應一聲,靠近了侄子的房間,來敲傑克的屋門。
砰砰砰:「額……額……額……。」她不能說話,只能利用啞語打招呼。
傑克在裡面嚇得可不輕,做夢也想不道楊天賜會連夜趕過來,而且速度這麼快,狗攆兔子似得,一口氣的機會也不給他喘。
可這孫子還是裝作剛睡醒的樣子,揉揉眼開了門。
「安替,咋了嗎?」他又開始拽洋文了,昂扣是叔伯的意思,安替用外國話說,就是嬸子大娘。
佟石頭眼睛一瞪:「傑克,你老實說,哪兒得罪楊天賜了,為啥他半夜會來找你?」
傑克打個哈欠,伸個懶腰說:「不知道啊,天賜兄弟,你來我們家幹啥啊?」
楊天賜恨不得上去拍死他,怒道:「你還給我裝蒜?快說!你把我淼淼姐弄哪兒了?」
傑克說:「不知道啊,那個淼淼?我都沒聽說過。」這孫子竟然一推六二五,根本不承認。
雖然他不肯承認,可仍然沒有瞞得過黑虎的鼻子,黑虎已經從他的身上聞到了那股藥水的味道。
那味道跟它在淼淼房間裡嗅到的一模一樣。
所以,楊天賜還沒發話,黑虎已經一撲而上,四條蹄子把傑克死死按在了地上。
嘴巴一張,傑克的半個脖子就被獒狗銜進了嘴巴里。
「啊——!大伯救命,救命啊!!」這孫子立馬嚇得嗤啦……屙一褲子,顧不得拽洋文了,魂魄也飛到了九霄雲外。
趴在地上,他的臉色也綠了,一動也不敢動,任憑屎尿順著褲腿子流淌。